當紀青靈的唇舌再一次真實地親吻他時,沈墨白無比滿足,亦無比感激。


    他的眼睛好亮,他的青兒是個天使。


    謝謝你青兒,謝謝你沒有拋棄為夫,沒有歧視為夫。


    這一生一世,為夫都不會辜負你。


    這一生一世,為夫都不會和你分開。


    沈墨白願意為你生,願意為你死。


    紀青靈覺得,這個古井就是她的幸運地。


    隻要一來到這口古井裏,什麽難題,什麽不舒心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再次打量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紀青靈竟覺它處處都是溫馨和甜蜜。


    “墨白?咱們把這口古井改造一下吧?”


    “怎麽改造?”


    “咱們把這裏好好打掃修葺一番,重新添置些家具。


    把這兩張小榻拆掉,換上一張大榻。


    要那種大大的,我在上麵翻跟頭都不會掉下來的大榻。


    或者,還可以在大榻邊上加一個小一點兒的子母榻。


    那般,咱們的孩子,以後也可以睡在這裏了。


    咱們,做一家快樂的野獸!”


    “青兒?”不敢相信地看著她,許久,沈墨白終於點頭笑道:“好!”


    進來時,沈墨白的心情無比沉重,可離開時,顯然他很開心。


    因為,他一直在笑。


    雖然,麵對紀青靈時,沈墨白經常笑,可也從未笑成這樣過。


    這樣開心,這樣幸福,這樣一瞬不瞬,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入他風華絕代的笑容中。


    一開始,紀青靈還能借助夜色佯裝沒有看見他死死盯著她的眸子中漾著的笑容。


    漸漸地,她便有些受不了了。


    一個風華絕代的美男一直看著你,一直對著你含情脈脈地笑,還笑得特白癡,特憨傻,你倒是受不受得了?


    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紀青靈停下腳步。


    “嗨!沈墨白?你能不能別笑了?”


    “為何?青兒說過,開心就要大聲笑出來。


    為夫,很開心,很開心。”


    他一連說了兩個很開心,聲音裏帶著點罕見的羞澀。


    仿佛這樣還不足以表達他心中滿滿的快樂,他長臂一伸,已將紀青靈抱了個滿懷。


    下一秒,紀青靈便開始天旋地轉。


    噢!這個男人。


    他居然像舉孩子一般將她舉過頭頂,帶著她原地旋轉。


    原來,他也會通過這樣的方式表達喜悅呢!


    曾經的沈墨白有多冷傲多強大,此時的他就有多孩子氣。


    看著他璀璨的星眸,紀青靈隻覺無邊的喜悅漫過心頭。


    便是為了他臉上的笑容,她做什麽,都值得,都無怨無悔。


    “快把我放下來,轉得我頭暈!”倒在他懷裏,嬌嗔地瞪他,紀青靈的笑容異常甜美,“下次高興不能這樣表達,我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你也別總是這麽看著我……”


    “為何?為夫喜歡這樣舉著你,更喜歡看著你。”才說完,他已經俯下頭,將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寶貝!為夫想你。


    便是這麽一直看著你,為夫還是想你,想也想不夠!”


    唔!好吧!妖孽表達喜悅的方式總會比正常人更驚世駭俗。


    從古井走出來,紀青靈都記不清楚這是沈墨白第幾次跟她表白了。


    不過走了幾十米,他整個人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他好像太熱情了點兒,若是每走兩步,他就這般抱著她,在她耳邊甜言蜜語幾分鍾,估計,這一晚也別睡覺了,全都得陪他說悄悄話玩抱抱。


    一想到這二十多年,他始終在陷害、孤獨、黑暗與絕望中苟延殘喘,從來沒有真正開心過,紀青靈又覺得心疼。


    環住他的腰,用臉頰蹭蹭他的,紀青靈笑道:“很晚了,回去吧!咱們該睡覺了。”


    “為夫睡不著!”


    哦!是興奮得睡不著嗎?


    這個男人。


    被人害成半人半獸他沒有睡不著,與她曆經艱辛去西京探險他沒有睡不著。


    甚至,開顱手術做完,抱著滿滿的驚恐和疑惑去河口尋找答案他沒有睡不著。


    此時,便因她不介意他是西京人,他開心得睡不著?


    老天爺到底欠了他多少,才會讓這個堅韌如山的男人,如孩子一般留戀她的懷抱?


    這半年來,他心中究竟壓抑了多少擔驚和害怕?


    當她糾結在他失憶不記得她的小小痛苦中,而他,卻在壓抑地,隱忍地,卑微地,卻又勇敢地愛著她。


    便是,明知道自己是西京人,今日,他依然單騎闖入狩獵場,用那樣高調的方式帶走了她。


    他這樣霸道熱烈地愛著她,而她,給予他的,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墨白?我發誓,這輩子,隻要我在你身邊,便會讓你的每一天都過得如此開心,如此快樂。”


    身子一僵,看她許久,沈墨白終於衝她道:“青兒?來!”


    再次推開沈氏祠堂的大門,沈墨白的腳步明顯比之前輕快。


    不待紀青靈反應過來,他已拉了她跪倒在沈博文夫婦的牌位前。


    這一次,沈墨白恭恭敬敬地給沈博文夫婦磕了三個頭。


    紀青靈雖心有疑惑,卻不忍忤逆了他的心意,也規規矩矩地磕頭上香。


    待走出南院,紀青靈才抬頭仰望夜空中的星星,“墨白?你可抱怨?”


    “抱怨什麽?”


    “抱怨老天爺對你不公?


    抱怨沈擎蒼和沈博文利用你,將你推到刀刃上?


    抱怨你空擔了智親王的頭銜,忍受著智親王該承受的痛楚,卻沒有得到應該屬於智親王的權力?”


    “感激!”


    “嗯?”收回目光,不解地望向他。


    此時的沈墨白目光溫柔而恬淡,黑玉般的瞳仁純淨得令人向往。


    他的唇角勾著一抹甜蜜又滿足的笑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落在她嬌美的容顏上。


    “我很感激,青兒。


    感激當年二叔將我從戰場上帶回來,感激他們讓我頂替了沈墨白,感激有人給我種下蟲蠱。


    感激他們,讓我遇到了你。”


    這就是人與人的不同,有些人,始終抱怨命運的不公。


    所以,他們注定一輩子活在壓抑和痛苦中。


    有些人,含著金湯匙出生,麻木不仁地無視身邊的一切。


    所以,他們注定一輩子如同行屍走肉般苟延殘喘。


    有些人,麵對打擊和磨難,總是選擇逃避。


    所以,他們注定一輩子活得小心翼翼,卻永遠求而不得。


    唯有沈墨白這樣的人,曆經磨難,披荊斬棘,卻心無旁騖,擁有鑽石般剔透純淨的心。


    所以,隻要有一點點溫暖,他就會覺得滿足。


    隻要有一點點幸福,他就會感恩。


    所以,這個男人,他才是上帝的寵兒,是真正的強者。他這輩子,注定會快樂一生,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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