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一幕太刺眼,還是其他,沈墨白原本已經走到了城門口,卻突然揚聲道:“六皇子!本王在河口府衙候你,你等速來!”


    說罷,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


    冷夜看著狂奔而去的王爺,終於沒忍住,跳下馬背,衝紀青靈行了一禮道:“王……紀副參,您不要放在心上。


    王爺,他都忘記了。”


    說完,根本不敢看紀青靈,冷夜逃也似地跳上馬背追趕他主子去了。


    他們一走,其他人豈敢不從?


    畫眉第一個跟上去,沈墨白帶來的人馬也跟著魚貫而入。


    沈福臨輕喚“青靈姐姐?師父?”看看紀青靈和肖慕,終於歎了口氣,在崔大人等人的簇擁下入城去了。


    見藍統和禦林軍押運著輜重左右為難,紀青靈衝他們揮揮手,禦林軍也去了。


    眨眼間,人山人海的城門口便隻剩下紀青靈、肖慕、忘憂老人和如風四人。


    紀青靈在肖慕懷裏扭了扭身子,沒掙脫開,隻得帶著鼻音輕聲提醒:“肖慕?”


    然,肖慕卻如同魔怔了一般,隻管緊緊抱著她。


    他的青靈很堅強,即便被傷成這樣,也隻有他看見了她的眼淚。


    他的青靈很自愛,便是傷得幾乎站不穩,也不想依靠他的懷抱。


    是他賴著她的。


    與其說青靈需要他的懷抱,不如說他更需要青靈的懷抱。


    他想抱她,瘋狂地想要抱她。


    不管旁人說什麽,不管旁人怎麽看,他就是想要抱她,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讓她的眼淚,隻流在他懷裏。


    肖慕隻想讓時間停止,去他的沈墨白,去他的河口治水,去他的災民水患。


    所有的這一切,和他們有什麽關係?他們為什麽要來這裏?為什麽要留在這裏?


    倘若青靈願意,他肖慕願做這世上最罪大惡極,最忘恩負義,最欺君罔下之人,他隻想帶她離開。


    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找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找一個幹幹淨淨的地方,隻有他和她。


    他會充她愛她一生,再不會讓她承受今日之苦。


    可是肖慕知道青靈不願意,他的青靈就是這麽軸,這麽好。


    便是失去了沈墨白,便是沈墨白忘了她,她也不會忘記此番來河口的目的,不會忘記治水保一方平安的責任。


    說他肖慕卑鄙也好,說他肖慕趁人之危也罷,沈墨白忘了剛好,他肖慕自會將沈墨白留給青靈的那些傷害一點點全部挖掉,再用他的充溺和疼愛,一點點將青靈的心填滿。


    今日抱住青靈,他就不會再放手,絕不會。


    他此時更不想鬆手,他是如此貪戀她的懷抱,如此貪戀她的味道。


    他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多抱她一會兒。


    看看麵色平靜卻一臉煞白的青丫頭,再看看滿臉心疼和癡迷的傻徒弟。


    忘憂老人憋了半天,還是在肖慕的屁骨上狠狠擰了一把以示警戒。


    嗬喲!慕兒喲!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在這麽多人麵前抱著青丫頭不放,這算怎麽一回事兒啊?


    徒兒喲!為師是讓你和沈墨白爭來著,是讓你多為自己多想想來著。


    可是,這不也得分場合麽?


    你氣沈墨白那混小子一個便是了,何苦把自己和青丫頭的清譽都搭進去?太不值了呀!


    話說,為師怎地覺得你比青丫頭還要傷心啊?


    難不成,你喜歡的人,是沈墨白?


    被自己的邪惡惡心到了,忘憂老人的臉狠狠擰了兩下,這才看向紀青靈道:“青丫頭?你莫要傷心了,沈墨白的失憶,咱們不是一早就預料到了嗎?他不是不要你了,他是忘了啊!”


    嗯!是,忘了。多好的借口,忘了,都忘記了。


    當初她給沈墨白做開顱手術的時候,不就想過他會忘了她嗎?


    當時不是告訴過自己,隻要他活著,隻要不會變成傻子,便是忘了她也心甘情願嗎?


    所以,她不能怨,不能怪。


    可是,誰能給她解釋一下,為什麽沈墨白的失憶這麽有針對性?


    他記得自己的身份,記得冷夜,記得沈福臨,甚至記得畫眉,為什麽偏偏會忘記她?


    這特麽的是哪個導演拍爛的狗血劇?怎麽這麽巧?怎麽偏偏就是她?


    偏偏忘記她?等等,紀青靈眼睛倏地一亮。


    什麽失憶,什麽忘記了?這分明是一場陰謀,一場騙局。


    選擇性失憶在醫學上確實存在,但都會有誘因。


    但凡選擇性失憶,一定是最痛苦,受傷害最深的記憶。


    也就是說,那是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一種類似於逃避性質的自我欺騙。


    她讓沈墨白痛苦過嗎?讓沈墨白受傷害過嗎?


    不是紀青靈自信,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絕對是沈墨白這輩子最最快樂的日子。


    那麽,沈墨白有什麽理由選擇性忘記這段快樂?


    難道就因為沈博文當年那句“智親王府男丁絕不許染指白氏之女”的屁話?


    別逗了,沈墨白不是什麽聽話的乖寶寶,那廝絕對是個出爾反爾坑蒙拐騙的大壞蛋。


    既然沒有理由,那沈墨白的失憶便顯得十分蹊蹺了。


    “師父?您說,當晚墨白醒來離開,您覺得特護病房曾經進過其他人是嗎?”


    肖慕、忘憂老人和如風尚沉浸在對她的擔心與心疼中,哪裏會料到當事人已精神抖擻地開始考慮其他問題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確定紀青靈不是傷心過度傻掉了,忘憂老人才點點頭:“然!當時尿壺雖好好地在榻下放著,但滿屋子的尿騷味兒。


    再說,就算慕兒疲勞過度睡著了,雲威小子怎麽可能跑到特護病房爬到沈墨白的榻上去睡?


    除了特護病房進過外人,當時很可能還發生過打鬥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啊?青丫頭?你是說?”


    不愧是忘憂老人,腦子轉得就是快。


    紀青靈點頭:“是,倘若墨白的清醒是人為的,那麽,他的失憶,為什麽不能人為?”


    “人為?”肖慕和如風同聲道:“什麽樣的人有這種能力?能控製人的記憶?”


    “天生的雙瞳者!”這句話卻是忘憂老人說的。


    紀青靈三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忘憂老人身上,肖慕已放開了紀青靈,邊聽忘憂老人說話,邊從袖袋中掏藥包給她處理手心上的傷口。


    “老夫早年曾在異邦見過有特殊修為之人,這些人天生雙瞳,就是兩隻眼睛長得不一樣,一綠一褐。


    一旦他開始施法,你就會身不由己陷入他的目光中。


    那時候,你便會成為他的傀儡,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催眠術!”紀青靈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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