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叔、雨伯如此作態,春和一臉笑,“怎麽,還怕我用強不成?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但是解渴啊,”夜叔幽幽道。


    春和驀地回首,看向林仙兒等人,“誰?誰把這句話傳出去的?”


    林仙兒等人連忙搖頭表示自己清清白白。


    春和滿眼懷疑,雖然這句話在城主府語錄泛濫的情況下,早就爛了和安城大街。


    但還沒到夜叔他們都知曉的地步吧?


    肯定有人泄露了天機!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春和對著夜叔、雨伯,還有被他們護在身後的鶴歸道,“我這人恩怨分明,對待敵人寒風冷酷,但對待朋友卻是春風化雨。你們不管做出什麽的選擇我都尊重你們。”


    “真的?”夜叔謹慎道。


    春和重重點頭,“若有虛假,讓我這輩子無法發家致富。”


    了解春和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好狠的毒誓!


    見春和發下如此毒誓,夜叔鬆了一口氣,他對著春和拱手,“春和城主,還望見諒,是我們太過敏感了。”


    春和笑著道,“我看鶴歸兄弟就一點都不敏感,從始至終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被夜叔、雨伯護在身後的鶴歸終於開口,“既然早知結果如此,那我何必在途中惺惺作態?”


    “我總覺得你在暗諷我。”春和皺眉。


    “自信點,就是。”鶴歸淡淡道。


    春和微微長大嘴巴,他驚訝地打量著鶴歸,不知道原本冷清風的鶴歸為何會發生這般變化?


    他再次轉頭,看向林仙兒等人。


    林仙兒等人大喊冤枉,“城主,這關我們什麽事?”


    “就是啊,城主,你老是看我們做什麽?我們又未與鶴歸道友單獨相處,咱們可都是結伴同行,鶴歸道友有此變化,就算要怪,也該怪你啊!”


    ……


    春和瞪著眼,“胡說!怎麽能怪到我?”


    “你是不是給鶴歸道友說過,要他不要這麽清冷,沒事多笑笑,多說說。”林仙兒道。


    “有這回事嗎?”春和疑惑道。


    林仙兒立即發誓詛咒道,“肯定有!當時發生一件趣事,我們都笑得前俯後仰,鶴歸道友卻無動於衷,被你逼急了才說,說得什麽來著?”


    林仙兒撓頭。


    鶴歸補充道,“謝謝,有被笑到。”


    “對!就是這句!”林仙兒喜道,“你當時說,要笑的話,就該哈哈哈哈哈……你還說,你還會笑裏藏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關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當時鶴歸還問你這是什麽梗?你說這是美麗的生活。”


    “呃……”春和想耍賴。


    但是這時候賈姑娘跳出來,“城主,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通過做夢幫你重溫一下劇情。”


    “滾你的蛋吧!”春和罵罵咧咧。


    “城主說髒話了,大家快來看啊!城主說髒話了!”


    “在哪?在哪?我要聽!”


    “說髒話歸哪個委辦管?是治安委嗎?快過來罰款!趁現在城主手上還有點積蓄!再不罰的話就要被他禍敗完了!”


    ……


    和安武者修士的話語動作讓洛家武者和九重樓修士再次目瞪狗呆,他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更加嚴重的衝擊。


    洛依見和安武者修士群情洶湧,仿佛要把春和吃了一般,她低聲在春和近旁道,“春和呀……”


    春和知道她想說什麽,就安慰道,“沒事,這就是我和安新政所產生的副作用,其實沒什麽,對我這個原本的利益既得者而言,跟談戀愛是一樣的,不就是圖個傷心,圖個難過嘛。”


    “那你圖什麽啊?”洛依很是不解。


    春和平靜道,“那些談戀愛的人圖什麽啊?難道圖對方治好你從小的色盲,讓你能看清綠色?”


    “你說的是些什麽?”洛依表示聽不懂。


    春和也不多講,而是衝著那些還在擾亂的和安武者修士喊道,“不就是錢嗎?毫不裝十三地說,錢對我就是一個數字:0!”


    “都別再給我嗶嗶,再嗶嗶我扣你們的薪資!一個個拿著我城主府的錢,還對我這個城主指手畫腳,是不是對我有點不太尊重?”


    ……


    有和安武者修士喊道,“怎麽尊重?”


    春和一笑,姿態昂揚,仿佛天下都握在手中,“錢!”


    這一字足以讓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城主,我沒得錢啊!以前我當奴隸的時候,被人看不起,照您的說法就是屌絲。後來我為您打工,人們看了我的工資,不再叫我屌絲,而是改口叫我窮屌絲!”


    “城主,您知道我為何在新政下如此努力學習嗎?那就是我怕沒文化,想和西北風,都不知道西北風在哪!”


    ……


    春和頭都大了,趕緊嗬斥住眾人,再不嗬斥住,都快要成訴苦大會了。


    但就算如此,洛家武者和九重樓修士也看到了以前不曾見過的西洋景,真是菜地裏剛摘的小白菜,新鮮啊。


    有些洛家武者和九重樓在心中對春和抱怨不已,不要停啊!我們還沒看夠呢!


    鶴歸那邊隨著春和與和安武者修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認知,對當下這般狀況他已經有了較高的免疫力,所以他還有心思跟夜叔和雨伯討論奴役印記這件事。


    其實這件事在和安武者修士烙刻奴役印記的時候就在討論,但卻沒有結果。


    但此刻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出結果了!


    三人是傳音溝通,所以外人聽不真切,但從夜叔、雨伯偶爾變紅變白變黑的臉色來看,溝通顯然不是那麽順暢愉快。


    不過這次溝通並沒有太久,在春和剛剛壓下現場的聲音後,鶴歸就對著春和道,“那就請春和城主多多照顧。”


    鶴歸的選擇說實話讓春和有些吃驚。


    若是換做他,他定不會把生死的抉擇權交給一個非自己同族甚至相識沒有多久的人。


    這是在賭命啊。


    沉默良久,春和拍了拍鶴歸的肩膀,“必不負你!”


    “哈哈哈哈!”鶴歸忽然笑道,隻是他那清冷的麵孔配上這副連串的笑,多少讓人感覺有些心頭發虛冷顫。


    見春和等人反應,鶴歸奇怪道,“不是你讓我多笑笑嗎?”


    春和尷尬點頭。


    ……


    望涔在聽到鶴歸選擇的那一刻,心髒的跳動都快了幾分,他下意識地看向洛依,而洛依也恰好看向他。


    兩人的眸中流轉著相同的情緒。


    這精靈沒事吧?


    於是當看到鶴歸奇怪的笑時,他們確定。


    這精靈有事!


    但不管有事沒事,鶴歸在自己後,很快就把奴役印記給烙刻完成。


    在烙刻完成的那一瞬間,鶴歸覺得林仙兒看自己的目光都變得柔和幾分。


    在鶴歸烙刻完後,夜叔也跟著上前一步,凝結契約,主動幫春和烙刻。


    而當夜叔烙刻完成後,雨伯卻沒有上前。


    “雨伯?”一路走開,跟雨伯多少有些熟的林仙兒道。


    雨伯沒有理會林仙兒,而是對著春和,麵容鄭重,“春和城主,我就把我家少爺的安危交給您,希望您能在迷霧石林中多多照顧,也希望出來後您不要食言,解除契約。”


    頓了頓,他再次加重語氣,“若是我家少爺有所閃失的話,不管您是有心還是無意,我在此發誓,一定助十八城殄滅和安,讓和安血流成河!此誓言天地可鑒!”


    有大道法則彌漫,認可雨伯誓言。


    春和這邊還未有動靜,鶴歸就冷著臉道,“雨伯!”


    看鶴歸如此,雨伯顯然是沒有按之前商討結論,而是私自行事。


    對於鶴歸的冷意,雨伯表現的很淡定,“保護少爺安危是我最優級任務,我阻止不了少爺行此險事,就隻能用些手段盡量減低少爺風險。夜叔和少爺同去,我會找地隱藏,靜待結果。若是少爺安全歸來,可治我大罪,雖死無悔。若是少爺隕落,我定當踐行誓言,推動十八城殄滅和安,要麽我死在籌謀路上,要麽功成我自戕在少爺墳前。”


    雨伯看著鶴歸,繼續道,“若是少爺想現在就治罪擒拿於我,我不會束手待斃,我將出手反擊,這點希望少爺明白。”


    對著鶴歸說完後,雨伯又轉向春和,“春和城主,行此手段,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求您理解原諒,但求您莫要把怨恨撒到我家少爺身上,所有罪惡我一力承擔,事後您這邊有什麽說法,我都接著。”


    說完,雨伯渾身炸出澎湃的能量,整個人被絢爛的光芒包裹,顯然之前所言非虛,不會束手,隻要鶴歸或者春和這邊有所動作,他就會反抗逃離。


    見雨伯如此,和安城的武者修士在感慨的同時把他圍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略顯緊張。


    鶴歸看著春和道,“春和城主…”


    未等鶴歸繼續往下說,春和忽然笑道,“都散了,散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和安城向來講究人權,言論自由,雨伯怎麽選擇是他的權利。”


    “雖說雨伯說的這些話有些符合’尋釁滋事’的違法標準,但鑒於雨伯不太了解咱們的和安新政,是初犯,就給他一個機會,以教育為主,給個警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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