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薑麗這會兒沒心情跟張義仁生氣,她瞪了張義仁一眼之後,衝著露露說道:“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跟你說過了呀,我就想跟阿仁結婚過日子。你覺得我把阿仁搶走了是不是?那你為什麽不把他搶回去呢?!”露露一臉得意的說道。


    薑麗頓時氣結,她沒想到露露這個女人竟然這樣瘋,她明知道張義仁不可能喜歡他,還非要這樣折騰,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露露看到薑麗無話可說,得意洋洋的走了,臨走時還不忘給張義仁拋了個飛吻:“阿仁,你是大學生,有文化,沒事兒了幫忙想想孩子的名字該怎麽起,多想幾個,回頭咱們挑個最好的出來。”


    張義仁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給孩子起名字?起個屁啊!這能過一起嗎?


    露露走了,張義仁站在原地,看著一臉死灰狀的薑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走過去想要拉薑麗的手,幾次都被薑麗給甩開了。他開口道:“麗麗,我可真是冤枉啊,她給我下藥的,我怎麽知道會這樣?!”


    像張義仁這樣一槍就響的事情,在現實中也不在少數。我就曾經有個高中同學,也是個神槍手,幾個私交不錯的男生私底下都叫他槍神。這家夥高中大學分別跟四個女孩上床,都是一次中招,不得不去醫院做流產手術。


    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麽湊巧,可能真的跟運氣和氣場有關。有些男人很久沒跟媳婦睡覺,偶爾那麽一次沒用保護措施,就中了招,隨後就開始疑神疑鬼的懷疑老婆在外麵有了人,其實真的犯不著,應該仔細查查自己是不是槍神才對。像前一段時間新聞上報道的,跟老婆一年同房一次就懷孕,懷疑老婆有人,殺人分屍的男人簡直就是傻缺,就算再有疑心病,你就不能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去做親子鑒定?


    薑麗也沒想到張義仁會這樣的神槍手,跟露露一夜風情之後就讓對方懷了孕,這下子可是麻煩了,要是露露真的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張義仁就不得不跟露露綁在一起,到時候薑麗這個正牌女友,哪裏還有容身之處。


    薑麗本來準備吃過飯去酒店開工的,被露露懷孕的事情一折騰,她也沒了心情,就那樣像沒了力氣一般,躺在床上發愣,腦子裏亂糟糟一團,全是以後那些可怕的生活場景。


    張義仁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道歉薑麗又不理他,他隻能跟薑麗一起,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愣。


    他想起薑麗之前說起的露露家的情形,說她們那邊把女兒送出來當妓女是常態,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頭疼,如果真的跟露露結了婚,這樣故意讓女兒出來做小姐賣身的嶽父嶽母,又該是什麽情形?


    別的不用多想,隻認錢是絕對的,難道露露到時候做了母親,還要繼續當小姐?那自己跟她的孩子,將會在什麽樣的環境中成長?張義仁越想越可怕,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會兒知道怕了?露露叫你上門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怕?”薑麗生了很久的悶氣,這會兒終於沒那麽生氣了,她感覺到了張義仁的動作,自然沒好氣的諷刺了一句。


    男人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千萬不要跟自己的女人生氣。女人跟你冷戰的時候,是氣頭最盛的時候,如果她開口諷刺你,或者跟你舊事重提,那不是在跟你宣戰,而是在發出兩個人冷戰結束的信號,意思就是:你再哄哄我,我就跟你和好。


    但是男人很多時候不明白,兩個人生了那麽久的悶氣,一直冷戰,女人突然開口又舊事重提,或者諷刺自己,很多男人都會壓不住火氣,再次大吵起來——你想想,你對著你的女人吵,她本來還在氣著,能給你好臉色嗎?所以,就會出現新一輪的吵架,反而讓關係變得更僵。


    因此,男人在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拿出自己男人的大度,哄上兩句,把對方哄開心了,冷戰自然也就結束了。該一起吃飯飯,就一起吃飯飯,該一起睡覺覺,那也跑不了,要是傻乎乎的繼續對著幹,那就隻能一個人睡沙發。


    這個時候的張義仁雖然不大懂女人的心思,但是他有一點很好,他知道薑麗對自己很好,而且這件事兒卻是是他理虧,於是趕忙轉過身,摟住了薑麗,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說道:“麗麗,我真的是冤枉的,你知道我剛才在害怕什麽嗎?”


    “你在害怕什麽?”


    “我剛才想了一下以後,下了個半死。你想,像露露這種家庭教育,她要是真的把孩子生下來,以後會把孩子教成什麽樣子?她父母都能為了錢讓她出來做小姐給她哥哥買房,要是生了女兒,會不會以後也走跟露露同樣的老路?”張義仁自己說的時候,都有點不敢想象。


    “你想的倒挺遠的,你是不是挺希望跟露露一起過日子呢?”薑麗伸出手,在張義仁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張義仁吃痛,又不敢反抗,討好的笑道:“我怎麽可能希望這個,她們老家的那種風俗,是女孩就讓出去做小姐,我可受不了,你不是說過嗎?說露露要是一個月掙錢少了,家裏還會打電話罵她,這種家庭我可不敢要。”


    薑麗聽到這個,頓時愣住了,足足過了十幾秒,才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媽的,這個小浪蹄子,騙了老娘!”


    張義仁也趕忙坐了起來,摟著薑麗的小蠻腰,問道:“你說露露在騙你?”


    “不是她還有誰,這小浪蹄子仗著自己懷孕,來忽悠我,我隻顧著擔心她懷孕的事兒,竟然被她給騙了。”薑麗咬著牙說道。


    “麗麗,我有點聽不明白,露露怎麽騙你了?”張義仁覺得奇怪,露露來就說了一件事兒,那就是她懷孕的事情,最後通過驗孕棒的方式,也證明了露露沒有說謊,薑麗為什麽說她被露露給騙了。


    “她是故意過來忽悠我的,你都沒想,她家裏每個月都要讓她寄錢回家,少了還要打電話罵她,她舍得懷孕十個月,給你生孩子嗎?生了孩子還有那麽多事兒,她最少要一兩年開不了工,到時候不用我跟她對著幹,她家裏來人也把她給打死了。”薑麗解釋道。


    “對呀,她不可能跟我結婚的,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這下好了,我不用擔心她真的把孩子生下來了,不用擔心了。”張義仁激動之下,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可見突然要當爸爸這種事兒,對沒有心理準備的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想明白了這些,張義仁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既然露露都是在胡扯,他擔心這些做什麽?


    “我明天就去找露露,跟她攤牌,還想拿生孩子的事兒要挾我,我連打胎費都不給她,讓她自己出。”薑麗氣哼哼的說道。


    張義仁聽了薑麗的話,心裏覺得有點怪怪的,他仔細想了想之後,開口道:“麗麗,我覺得要不然還是給露露一點補償吧,趕緊把這件事兒給弄過去算了。”


    “怎麽了?!你心疼了?”女人生氣起來,可是不講道理的。薑麗聽到張義仁給露露幫腔,頓時有種想要爆發的趨勢。


    “不是,不是,怎麽可能?我現在躲她還來不及,心疼個屁呀!我是在想,要是咱們逼得太過分,露露真的生氣了,非要把孩子生下來怎麽辦?或者再搞出別的幺蛾子來?咱們可別跟著她一起折騰。”張義仁說到這裏,看到薑麗的表情放緩,於是繼續道:“你絕不覺得露露做事兒有點不正常?我總感覺她做事兒跟正常人有點不太一樣。”


    張義仁的這麽一說,薑麗也皺起了眉頭:“你也這麽覺得?我一直都覺得露露有些時候做事兒好像有點神經質,不過因為我跟她關係一直不好,以為是自己的偏見,現在聽你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


    “我看咱們還是給她好處,把這件事兒弄過去算了,回頭真的折騰出事兒來,可就麻煩了。”張義仁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明天約她一起喝咖啡談談。”薑麗說著,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往外走。


    “你去哪裏?”張義仁問道。


    “去酒店開工啊!對了,你把屋子裏給收拾幹淨,那個盤子扔了,衛生間全給我拖一遍,真是惡心死了。”薑麗一想到自己曾經拿露露的尿液弄過驗孕棒,就有種想要作嘔的感覺。


    張義仁徹底無語了,驗孕這事兒原本是薑麗折騰出來的,也是她讓露露往盤子裏撒尿的,怎麽到頭來收拾爛攤子的是自己?他想開口拒絕,但是想到剛才所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很聰明的閉嘴了:誰讓他那麽倒黴,讓露露懷了孕,現在他是理虧的一方,這些惡心的事情,他不來做,誰做?


    薑麗走了,張義仁一臉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在屋子裏找到了兩個塑料袋,套在手上,開始收拾起屋子裏的穢物。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薑麗沒有再像往常那樣用福利的方式把他叫醒,而是選擇了用手推醒,看來,薑麗還在為露露懷孕的事兒生氣。


    吃過早飯,張義仁坐上了20路公交車,坐在座位上,他還一直在想薑麗會如何跟露露攤牌,處理露露懷孕這件事情。


    想一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突然覺得,這一段時間自己的運氣似乎有點差,不管是自己職場上的晉升,還是陳剛的生意,還有露露懷孕這件事兒,好像黴運一直在纏著他。


    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他看到了公司大門口供著的關二爺的神像,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是不是該去拜拜神,清除一下黴運?”


    張義仁這個念頭還真的沒錯,拜不拜神倒是另外一回事兒,他的黴運還沒結束倒是真的一點沒錯。


    這一周是八月份的最後一周,也是優雅公司品牌策略方案調整啟動的第一周,張義仁作為推廣部的得力幹將,當然要參與到整個方案當中。


    今天早上柯總監來得要比往常早,他以往上班,有些時候能拖到快十點鍾才過來,今天還不到九點鍾,人就來了。


    柯總監來到辦公室之後,把張義仁他們三個叫了進去,布置了這一周的工作——其實也沒什麽好布置的,推廣部的工作一直都很散很空,除了每個月搞促銷活動的海報和方案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事情,也隻有張義仁搞的品牌策略調整方案是件正經工作,像閆明亮搞活動海報,也就是把去年的海報拿出來,修改修改就可以了,商場裏搞促銷,真的沒什麽技術含量,不需要太好的創意,隻需要把打幾折弄得顯眼一點就可以了,剩下的圖案和畫麵過關,就基本沒什麽好弄的了。


    不過這一周跟以往不同,因為品牌策略調整方案通過了高太和幾個高層的討論,基本上已經定了,推廣部現在要做的,是前期的準備活動,舒學方要設計新專櫃的風格,而閆明亮要設計與新風格相配套的宣傳畫冊。這倆家夥平時閑散慣了,現在聽到要做那麽多事情,忍不住都叫起苦來。


    “我知道這段時間大家會比較辛苦,等這些事情忙完,到年底的時候,推廣部會有一個大的調整動作,不管是大家的職位和薪酬都會有個比較明顯的變化,大家多多努力,以後的發展空間會很大的。”柯總監說道。


    “柯總,是什麽調整?”閆明亮開口問道。


    “現在說不合適,反正對大家的發展很有幫助。”柯總監笑著彈了彈煙灰,一臉神秘的說道。


    張義仁在一旁笑而不語,此刻他有一種無比自豪的感覺——這種感覺相信很多職場人士都有過,那種“我知道內幕”“我是領導的自己人”的感覺,真的讓人覺得舒暢無比,隻是張義仁最後才鬧明白,他的這些感覺,其實都是錯覺而已,他隻是一個被忽悠了的可憐蟲。


    其實,在職場上,如果你跟領導沒有利益鏈條存在,是不可能存在自己人這樣的情況的,領導把你當自己人,絕對是因為你能為他創造價值,你能給他帶來好處,他才會把你當自己人,而且這個期限也不是永久的,當你失去了利益價值,也就失去了做自己人的資格,講點良心的領導還會給你個善終的機會,不講良心的,直接就一腳把你踢開。


    “柯總,是要給大家加薪?”舒學方也是眼睛一亮,多拿錢這種事兒,換做誰都樂意。


    “除了加薪,還會有職位上的調整,你們幾個都好好表現,等到新人進來,你們就是元老了。”柯總監是個典型的廣告業界人士,喜歡忽悠,憋不住話,剛才還說現在說不合適,這會兒被兩個人催著問,心裏暗爽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又多說了一點。


    “小方,你別問了,肯定是多招人,咱們幾個老人都往上晉升唄,回頭你就是首席專櫃設計師。”閆明亮打趣道。


    “行了,都別在這兒瞎扯淡了,趕緊好好幹活去。”柯總監笑罵了一句。


    幾個人準備往外走,柯總監叫住了張義仁:“小張,你留下,我還有點事兒跟你說。”


    在閆明亮和舒學方妒忌的眼神中,張義仁重新走回了座位上,坐了下來。


    “柯總,您有什麽事兒吩咐?”


    “小張,今天是品牌策略調整正式開始的第一天,我們現在是在做前期工作,是要把那些舊的存貨進行處理,我想讓你最近多出差一下,跑一跑深圳和廣州,去看看專櫃那邊的情況,除了調查舊貨的銷量情況,還要考察一下專櫃的情況,比如專櫃的位置對銷量的影響,咱們現在在整個廣東省鋪開了那麽多專櫃,有些銷量不好的,我準備下一步直接給砍掉,隻挑那些有銷售前途的專櫃做。你明白嗎?”


    “明白。”張義仁十分激動,柯總監這是把重要工作都交給了自己來做,這樣的調查肯定對以後的工作影響巨大,柯總監交給自己來做,足以證明柯總監對自己的重視。


    “我跟總公司那邊聯係好了,他們今天剛好也有人去廣州那邊出差,等會兒車子會過來,你跟著一起去廣百看看,以後再需要用車,就直接跟總公司那邊的琳達聯係。”


    “好,琳達的聯絡方式通訊錄上有嗎?”


    “有,琳達是高總的特別助理,你需要用車就給她打電話,說話客氣一點,別得罪她了,明白嗎?”柯總監交代道。


    “知道。”張義仁心裏有點奇怪,柯總監為什麽會特意交代這麽一句?這其中的貓膩是他做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知道。


    回到座位上,沒過多久,車子就來了。張義仁坐上了別克商務車,開始了他人生第一次的出差之旅,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坐商務車出差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刑罰,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喝酒之後吐傷了,他現在坐車開始暈車了,之前他很少出現暈車的情況,而現在車子才剛出東莞市,他已經滿頭冷汗,滿臉蒼白,胃裏一陣陣的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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