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晴語被她用那樣柔和的眼光看著,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其實楊晴語會答應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胡秀琴在這裏,能讓她稍微喘口氣。


    兩人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直到耿逸寒和宋鴻回來,她們還在笑談。


    耿逸寒在和宋鴻談話的時候就一直擔心著楊晴語,怕她一個人在那裏會被莫名其妙的人糾纏詢問。


    急著趕回來發現她意外地和胡秀琴聊得來,心裏也就鬆了一口氣。


    倒是宋鴻,見自己夫人和楊晴語聊得歡,心裏很不舒服。


    耿逸寒把宋鴻的臉色看在眼裏,想到他剛才對自己說的話,心情頗好地笑起來,“看來琴姨和晴語聊的不錯。”


    宋鴻收起眼裏的不滿,笑嗬嗬地回答,“她這人和誰都能聊得來。”


    然後低聲衝著胡秀琴喊道,“我們該去招呼客人了。”


    胡秀琴對他隱忍怒氣的喊聲很是不解,但她向來不怎麽違背他的話,聞言隻好衝楊晴語惋惜地說道,“你有時間就可以來坐坐,我們再好好說。”


    楊晴語乖巧地點頭,目送宋鴻攜著胡秀琴離去。


    “很開心?”耿逸寒挨著楊晴語坐下,瞥見她愉快的神色,心情也莫名飛揚起來。


    “嗯。”楊晴語點點頭,難得衝耿逸寒甜甜地笑了笑。


    耿逸寒眼神一亮,隨即沉下來,“以後別在外麵笑了。”


    楊晴語立馬收起笑容,小心翼翼詢問,“為什麽?”


    “難看。”耿逸寒板著臉扔下這句話。


    楊晴語被他突變的情緒搞得莫名其妙,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轉眼就變了。


    “我去下洗手間。”也許是出於委屈和小小的賭氣,楊晴語想暫時離開耿逸寒身邊。


    耿逸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複雜。


    把楊晴語放在外麵實在太危險了,她每個表情都透露著不可說的吸引力。


    還是少帶出來。


    自己的女人怎麽能被別人覬覦?


    耿逸寒默默下定決心。


    而一無所知的楊晴語在洗完手之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的人雖說不是貌若天仙,傾國傾城,但是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秀氣可人。


    笑起來怎麽就醜了呢?


    楊晴語衝鏡子裏的自己咧嘴笑了一下。


    唇紅齒白,明媚陽光。


    不醜啊。


    像是報複性的,楊晴語衝鏡子裏笑了很多次,孫敏敏一進來就看到她衝鏡子笑的樣子。


    楊晴語餘光掃到孫敏敏,笑容尷尬地停在臉上。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不會介意,甚至還會衝孫敏敏來這麽一下。


    但是現在她不會了。


    雖然孫敏敏不說,但是她明顯地察覺到孫敏敏和她之間不知道什麽時侯多了層隔膜。


    “嗨。”她隻能這麽不尷不尬地打招呼。


    孫敏敏早已從驚訝中緩過來,衝她微微點頭,表示招呼,然後擦過她的肩走進衛生間。


    楊晴語的手尷尬地保持著舉起的動作,等到裏麵傳來關門聲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她有些失落地往外走,腦海裏電光火石間浮現了那條項鏈。


    她腳步慢慢頓下來。


    要不再問問孫敏敏吧,說不定她是放在哪裏忘了。


    剛剛胡秀琴的溫和讓她想找到親生父母的衝動又湧動起來。


    打定主意的楊晴語停在門口,等著孫敏敏走出來。


    不一會兒,孫敏敏出來,洗完手之後對著鏡子裏整理了一下著裝,一轉頭就看到楊晴語站在一邊。


    她嚇了一跳,馬上穩下來,再看楊晴語的眼神有了些許埋怨。


    “有什麽事嗎?”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從前一樣,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其實孫敏敏現在很怕看到楊晴語。


    楊晴語已經由她最親密的朋友變成了她最擔心的定時炸彈。


    雖然楊晴語自己並沒有察覺到。


    “敏敏…”楊晴語遲疑地開口,“你真的…找不到那條項鏈了嗎?”


    孫敏敏眼皮子狠狠一跳,最近楊晴語怎麽這麽執著於那條項鏈?難道她發現了什麽?


    “上次說了不小心弄丟了。難道你不相信我?”因著心裏惶然,孫敏敏再開口有些不耐煩,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楊晴語被她惡劣的語氣怔了一下,以前孫敏敏是絕對不會和自己這樣說話的,她到底怎麽了?


    “敏敏,你現在是宋家大小姐了,好看的首飾多了去了,那條項鏈對我真的很重要,要是你能找到的話能給我嗎?”


    楊晴語繼續說著,語氣裏帶上了些乞求。


    孫敏敏卻不為所動,反而在聽到她說宋家大小姐的時候像是被針刺了般。


    “既然重要當初為什麽送給我?”孫敏敏問得步步緊逼,“送我了本就是我的東西了,現在你又要把它拿回去,有臉嗎?”


    楊晴語頓在原地,臉色煞白地看著孫敏敏,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孫敏敏嗎?


    記憶中的孫敏敏何曾這樣和她說過話?


    一股巨大的悲涼湧上她的心頭,等她再回神,卻是孫敏敏蹬著高跟鞋離去的背影。


    失去好友的心痛比知道項鏈丟失的失落更加嚴重,楊晴語被一連串的打擊擊潰,抬不起頭來。


    失神地往外走著,心裏翻騰著的都是委屈和心酸。


    耿逸寒早就在外麵等得心焦,就差直接闖進衛生間了。


    正準備叫人去尋,就看到楊晴語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看到楊晴語的神色,他的心髒像是被一雙手攥緊了一般,窒息感洶湧地朝他撲過去。


    他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扶住楊晴語的肩,柔聲問道,“怎麽了?”


    聲音柔和,但是眸子裏卻漸漸堆起淩厲。才短短幾分鍾的工夫,她的情緒竟然就變成了這樣。


    究竟是誰?還把不把他耿逸寒放在眼裏?


    楊晴語隻是沉默著不說話。


    她雖然氣孫敏敏,但是孫敏敏畢竟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現在又搶了她的未婚夫,她沒有理由再火上澆油。


    如果真的告訴耿逸寒是孫敏敏的原因的話,她相信就算孫敏敏是宋家千金。以後也會很不好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楊晴語想息事寧人,耿逸寒卻不是息事寧人的人。


    眼下楊晴語明顯不願意說,他也不忍心逼迫。


    反正這東陽還沒有他查不到的事,楊晴語不說,大不了他自己尋個方法。


    想明白過來的耿逸寒也不再糾結,將失落掩在眼底,對楊晴語輕輕建議,“要不我們去跳會兒舞?”


    耿逸寒現在的脾氣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對楊晴語是如此。


    楊晴語知他有意哄自己開心,也不想自己的傷感給別人添堵,就點點頭,跟著他往舞池裏去了。


    楊晴語不是很會跳舞,耿逸寒被踩了幾腳之後幹脆把楊晴語整個提了起來,讓她站在自己的腳上。


    楊晴語臉一紅,電視劇裏常出現的場景此時竟然出現在她身上,說不臉紅是不可能的。


    怎麽這麽矯情……楊晴語在心裏默默地想。


    耿逸寒沒有想那麽多,那些電視劇他從來不看,更遑論知道這個梗。


    他隻是覺得楊晴語不會跳,又不放心把她放回去,左右她並不重,站在自己腳上也方便。


    耿逸寒的舉動引來了很多人的注目,其中包括坐在一邊沙發上的宋鬆山。


    許是酒喝多了,他微微鬆開領口,那張一向溫和無害的臉上竟然也添了些迷離的曖昧。


    他盯著舞池裏晃動著的兩個人,胸口悶悶的,像是大鍾撞擊時的那種沉悶。


    他有一陣子沒見到楊晴語了。


    不是在上課,就是被耿逸寒鎖在身邊,半點自由也沒有。


    偏偏楊晴語對此沒有任何怨言。


    宋鬆山曾經也嚐試過去打聽楊晴語的消息,或者偶爾和她來個“偶遇”什麽的,可是每當他快要接近的時候,楊晴語總會被人及時接走。


    有時是丁讓,有時是舒鄭,又或是其他別的人。


    他們不過都是耿逸寒的眼睛罷了。


    總之,耿逸寒就是要把楊晴語完完全全地縮在自己視線內。


    晴語為什麽就不願意主動掙脫出來呢?


    宋鬆山迷蒙之中想著,楊晴語的臉越來越清晰。


    “喜歡她?”


    有人在他身邊坐下,問了這麽一句。


    喜歡?他哪裏是喜歡。


    他不過是愛而已。


    不過是愛了得不到隻敢遠遠地守著而已。


    宋鬆山沒有回答任何話,轉過臉去看問話的人。


    嗬,原來是剛認回來的妹妹。


    他覺得無趣,視線又轉回去,還是楊晴語比較好看。


    得不到回答,孫敏敏也不惱。自顧自地坐在一邊喝酒,神色晦暗不明。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喜歡她?”半晌,宋鬆山忽的轉回頭。


    孫敏敏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宋鬆山喝醉之後的邏輯好像有點混亂。


    “嗯。”她點點頭。


    她看宋鬆山盯著楊晴語出神,所以才有這麽一問。


    “我隻是希望她過得幸福,對得起她自己。”宋鬆山說這句話的時候吐詞很清醒,孫敏敏幾乎都要以為他剛剛是裝醉。


    他現在所求不多,如果她不肯讓自己照顧她,那他就請她一定要照顧好她自己。


    他很想和她說,不管再大風浪,隻要她肯,自己就會迎難而上。


    可惜現在沒有機會了。


    她的心已經給了別人了。


    宋鬆山越想越沉默,也沒有再看舞池裏的狀況,癱軟在沙發上閉眼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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