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香姐姐,你這是要出門嗎?”門房恭敬的問道。


    王妃娘娘身邊的大丫鬟,他一個門房少不得要巴巴的討好著。


    末香笑,“是啊,出去給王妃買點東西,你好好開門啊!”


    “是,是,末香姐姐慢走!”


    末香頷首,出了正義王府。


    她今年二十三了,二十三的年紀,她覺得是老姑娘了,王妃卻說,她如今真青春年少。


    平凡、普通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唯有那雙眼睛閃亮的很。


    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跟在王妃身邊,看著王妃從一個鄉村婦人,到將軍夫人,到如今的王妃,她也跟著吃過苦,受過難,不過好在,那些都過去了。


    進了書畫鋪子。


    “掌櫃的,最近可有新的話本子?”末香問。


    “原來是末香姑娘,您又來給王妃娘娘買話本子!”


    “對,有話本子嗎?”


    “有的,有的!”


    掌櫃領著末香朝樓上走。


    門口,一個書生抱著畫卷進來,和人撞在一起,畫卷散落一地。


    有兩幅攤開來。


    末香瞧著,倒是覺得這畫不錯,便站在樓梯上看著。


    那書生麵色漲的通紅,不停的對那撞了他的人說,“對不住,對不住!”


    “你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人,我跟你說……”


    那男人一身錦衣,明明是他撞了人,卻還得理不饒人。


    末香看不下去,沉嗬道,“那誰,正在罵罵咧咧的那個人,我方才瞧見,明明是你撞了這個書生,如今卻說是人家撞了你,青天白日的,你倒是會睜眼說瞎話!”


    錦衣男子在帝都有些日子,自是知道末香身份,不敢多做糾纏,臉紅著快速離開。


    末香也就不去管那道歉的男子,直接上了二樓。


    拿了話本便離開了。


    男子站在鋪子外,愣了許久,才離開。


    三日後。


    末香再次來到書畫鋪子。


    “掌櫃,可有新到的話本子?”


    “有,姑娘等一下!”掌櫃點頭,把末香迎上二樓,轉身朝著屋內走了進去,把新到的話本子拿出來。


    末香站在一旁,手指輕敲著桌麵,等著掌櫃給她話本,正等著,卻瞥見了走進來的一男子,手拿折扇,風度翩翩,一身白衣,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款款而來,那笑意散發開來,末香一瞬間看愣了。


    那天那個公子。


    想不到,時隔幾日,變化如此之大。


    “末香姑娘,話本給你拿來了!”掌櫃打斷了末香的思路。


    “嗯、好!”末香有些呆愣的走了過去。


    “這可是我新進的話本,你問問王妃可喜歡,若是喜歡我多進一下回來給她瞧瞧!”掌櫃立馬把手中的話本給了末香。


    末香接過,道了一聲謝便離開。


    身後的男子那帶著磁性的聲傳了過來,“掌櫃,方才的話本你還有嗎?我也想買一本回去瞧瞧!”


    “沒了,那是新進的,那姑娘平常就給主子買一些話本,上次見到一不錯的話本,便給她們帶了回來!”掌櫃笑了兩聲。


    多的也不必言。


    做他這一行,什麽樣的男子沒見過。


    末香姑娘,那可是正義王妃身邊的大丫鬟。


    正義王有多愛王妃,帝都人盡皆知,王妃娘家兄弟多出息,帝都人更是知曉。


    想巴結正義王,正義王妃的人不知道多少。


    “沒事,我看看能不能去找那姑娘!”說完,也不等掌櫃回應,轉而去追著末香的身影。


    末香已經走了一些距離,倒是隱約聽到了有人叫喊著她,但微微瞥眉,似乎又沒有聽到,轉而繼續走著。


    剛走沒幾步,末香的肩膀被拍,她轉過頭,本是疑惑,轉而變成了詫異。


    “有何事?”末香壓抑住了內心的那一股淡淡的感覺。


    “我見姑娘手中的那話本不錯,但是掌櫃卻告知隻有一本,我想問問姑娘可否把話本借給我看看?”男子微微開口。


    “好,不過要等王妃看了才行!”末香自然不會拒絕。


    “無事,不急,隻是不知姑娘芳名,整日稱呼姑娘為姑娘可能有些不好!”男子尷尬地笑了兩聲。


    “末香!”


    “沈奕初!”


    兩人簡單的介紹了自己。


    這名字,倒是有些好聽。末香的嘴角也微微揚起,輕聲道,“我家王妃看話本也不過三日,三日之後你來正義王府來找我便好!”


    “那我送末香姑娘回去吧!”沈奕初輕聲開口。


    末香臉頰帶著一絲紅,微微點頭,算是應了。


    送著末香回到了王府內,一進門便瞥見了王妃在院子內喝茶,把手中的話本遞給了她,“王妃,話本我已給你拿來了!”


    “我聽府內的丫鬟說看是一男子送你回來的?”顧歡喜輕抿一口茶水,輕聲開口。


    末香是她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她自然希望末香幸福,尤其是在丁香已經嫁人後。


    “王妃莫要調侃我了,我說了要在王妃身旁一輩子的呢!”末香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背對著顧歡喜,這樣就不會看此刻她已經羞紅了的臉。


    似乎,僅僅是一眼,末香就喜歡了那個彬彬有禮的男子,還有些期待到時候同男子見麵的場景。


    已經二十三了,此刻才情犢初開,王妃也整日催著她找個男子成婚,雖表麵說著想待在王妃身邊,但她隻是覺得若是成婚定要找到一個相愛的男子,但那個叫沈奕初的,她……似乎有些喜歡。


    顧歡喜起身,走到末香的身旁,“你的婚事,是我最操心的,若你不出嫁,我日日都不得安心,如果真喜歡,讓人去打聽打聽他稟性如何,家境倒是無所謂,有我在,定不會委屈了你!”


    其他丫鬟不說,但末香不一般,畢竟陪了她這麽久,為她出生入死。


    她不會虧待了末香。


    “娘娘,我既然已經待了這麽久了,定想日後也照顧娘娘,若是換了其他人娘娘定會不習慣的!”末香搖頭。


    顧歡喜隻能歎了一口氣,日日談這個事兒,但末香日日都拒絕,她沒再說這個,隻是拿起話本,看了起來。


    話本平常顧歡喜三日就會看完,但這一次話本好看的緊,卻在一日之內便看完了。


    末香拿著手上的話本,臉上有些焦急,若是王妃還沒看完,她倒不會想著沈奕初,但現在話本在手上,忽然很想見到他。


    但她沒有辦法找到沈奕初,便隻能在府內著急。


    兩日似乎很煎熬,話本已經在末香的手中揉捏的快不成樣子了,終於聽到了一丫鬟跟她道了一句,“末香姐姐,有人找你!”


    末香聞言,輕咳了兩聲,走了出去,看著在門口的沈奕初。


    “末香姑娘,話本可否借我看看,看完了便還你!”沈奕初上前開口。


    末香把手中捏的皺巴的話本遞給了他,“話本王妃已經看完了,你先拿去看看,若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帶著三分不舍,轉身準備走進府內。


    而此刻末香的內心,極其希望沈奕初叫住她,但腳步又不得不往王府內走去。


    “末香姑娘!”


    沈奕初的聲音自身後及來。


    “公子有何事?”


    “隻是想問問姑娘,若是得空的話,便和我去街上,我知道有幾個書肆,裏麵的話本子也不錯的!”沈奕初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含著暖意,一瞬間讓末香看的呆住了。


    怎麽有人笑起來這般的好看?


    見末香發呆,沈奕初再次開口,“姑娘,若是不願意我便自己去好了!”


    “沒……”末香急忙道。


    “那姑娘是答應了?那咱們去逛逛吧!”沈奕初眸中依舊是那股笑意,微微挑眉,示意末香跟著自己。


    而末香也鬼使神差的跟了過去。


    這一幕恰巧被丫鬟看到了,她忙著去顧歡喜的院子內,“王妃,奴婢見末香姐姐和一男子出去了,關係看起來可好呢!”


    “是嗎?”顧歡喜輕聲問,想著末香有了心儀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悅色,“什麽男子?長得可好?”


    “就三日前奴婢說過的,看樣子末香姐姐是喜歡他的吧,王妃這心頭的石頭也落下!”


    丫鬟也為末香高興著。


    顧歡喜點頭,輕歎一口氣,“二十三的大姑娘,再不出嫁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找人家……”


    雖是平常照顧她的丫鬟,但她心裏還是希望末香能嫁給一好人家,若是這一次是真的,那她便不必再為這事發愁。


    她本也可以找個青年才俊給末香指婚,隻是末香跟著她多年,到底舍不得委屈了末香。


    這一日,末香和沈奕初一直在街上逛,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大部分都是沈奕初說著,末香在一旁害羞的回應。


    “姑娘可是有些拘謹?”沈奕初停下腳步,看著她。


    末香第一次和一個男子這般接觸,隻能點頭。


    “沒事的,日後不用在我麵前這般的拘謹!”沈奕初伸手,抓住了末香那極其不安分的手,輕聲道。


    但末香卻有些慌亂,直接掙脫了他的手,慌忙逃開了。


    不行,她還是有些害怕……


    回到了王府內,末香沒聽到王妃叫著她,便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內,關上了門,輕喘了好幾口氣,一把撲在了床上。


    剛才沈奕初那般對她,為何要跑?


    對,她是喜歡沈奕初,她明白。但是相處的時候卻是紅了臉,不敢說話,第一次這種感覺,似乎篤定了她的心思。


    過了幾日,沈奕初再次的找她。


    “末香姑娘,我是來還上一次的話本的,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姑娘,請姑娘不要介懷!”沈奕初眼眸盡是歉意。


    本就長得好看,這般讓末香心思更重了些。


    “沒事沒事!”末香急忙開口。


    沈奕初把話本遞給了末香,隨後道,“若是姑娘不介懷的話,我明日午時在若水河邊等你,若是姑娘介懷,沈某日後都不會打擾姑娘!”


    沈奕初說完便離開了。


    留下末香在那兒發呆,他這是何意?難道沈奕初也對她有那種意思嗎?


    那明日是去還是不去呢?


    這又是一頓糾結,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她從床上起身,不管如何,還是去見一麵再說。


    微微打扮了一下,末香打開門走出去。


    可剛打開,便看到了剛走過來的顧歡喜,顧歡喜見她打扮了一番,詫異開口,“末香,你這是要去見那個男子?”


    “王妃,我……”末香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好了好了,莫要否認,你這臉上什麽都說了,隻是我也想著你能夠嫁給一好人家,若是他可以,我定會給你不少的嫁妝,若是不在京城,我也可以讓王爺給你一不錯的宅邸,就是我嫁妝裏的宅子,你也可以隨意挑選!”顧歡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她是真的在替末香開心。


    顧歡喜對她好,她是知道的,她一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王妃,多謝你這段時日的照顧,我……來日定會報答!”


    “好了好了,趕緊去赴約吧!”顧歡喜輕笑一聲。


    末香沒有否認,便表示確有其事,再加上她飛快離開的背影,鐵定是有了,這也好,心事少了一件。


    等末香到的時候,正好午時,她遠遠便看到若水河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去。


    沈奕初自然也看到了她,原本冷漠的臉揚起一絲笑意,“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兒不會過來的。”


    “你今兒找我有何事?”第一次,末香正視這他,而自己的心,也猛地狂跳。


    “嗯……要不咱們還是先在街上逛逛?”沈奕初神色有些尷尬,帶著一絲笑意,問末香。


    “好!”


    末香點頭,便和沈奕初在街上逛著。


    但似乎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兩人無奈之下,便躲在了一個屋簷下,衣裳還是濕了不少,屋簷很小,周圍也有不少人,兩人隻能擠在了一起。


    “沈公子,我……”末香看緊緊貼著自己身子的沈奕初,臉上有些尷尬。


    而沈奕初臉上也帶著尷尬,他看著周圍的人,聲音低啞:“末香姑娘,我知道有些擠,可你看周圍的人……”


    雖說是這樣,但他們兩人還未在一起,這般的接觸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雨持續下著,還伴隨著風,本衣裳就已經濕透了,加上這風,末香身子一個哆嗦,身子越發的冷了。


    沈奕初似乎有些看呆了,那修長的手指劃過了末香的臉龐,捋了捋她鬢間的發絲,眸中帶著一絲笑,“末香姑娘,你真好看!”


    第一次被人這般誇獎,末香的臉瞬間紅了個透。


    她知道自己長相撲通,不如丁香嬌豔,但被人誇,心裏還是樂滋滋,開心的很。


    “姑娘可是染了風寒,臉為何有些紅了?”沈奕初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頭,轉而摸了摸自己的頭,隨後瞥眉,“沒有染風寒啊!”


    此刻,雨卻停了,躲雨的人紛紛遠去。


    “笨!”末香吐出這一個字,轉身離開。


    可剛邁步,身子卻被一人拉住了,借著力,她被拉進了一個懷抱,因為貼的極近,她感受到了那強有力的心跳,接著便是一低沉的聲壓了過來,“你才笨,猜不出我的心思?”


    “我……”末香抬頭,看著他。


    “末香姑娘,雖咱們隻見了三四次麵,可我這心裏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可否嫁與我,我日後定會對你好的!”沈奕初的眸中盡是深情,手也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末香怎麽都沒想到,她喜歡的男子也喜歡著他。


    她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口,臉上一陣的通紅,若是現在就答應,是不是顯得太不矜持了?可她喜歡這個男子。


    “末香姑娘可是有什麽顧慮?”


    “沒有,隻是我畢竟是王妃的丫鬟,我得征求王妃的同意,若是王妃答應了,我定嫁與你,如何?”末香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


    “好!”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末香輕聲問。


    “對了,我家不在這兒,我本一舉人,來京城趕考,手上銀兩不多,提親定沒有那麽多銀兩。若是姑娘不介意我如今身份卑微,他日高中,我定為姑娘謀個誥命夫人來!”沈奕初微微咬牙,眉頭輕瞥,認真的看著末香。


    舉人,一聽到這個,末香倒是覺得這個男子還是很有才的。


    “不會的,我不會介意!”末香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沈奕初把末香送了回去,若是她真的嫁給了他,以後的日子會如何,他們還不熟悉,可看起來並非壞人,那般的有禮,還是進京趕考之人。


    想了一番,末香到了顧歡喜的院子內,走了進去,“娘娘,我有些事情想得您恩準!”


    “可是與那男子之事?”顧歡喜沒有絲毫的懷疑,直接開口。


    “若是你當真喜歡,那便嫁與他,我會給你一宅邸和一些嫁妝,去了那兒之後好好的過日子,知道嗎?”顧歡喜輕掩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挪椰。


    嫁了田園這些年,小三、小四也好幾歲,她瞧著還沒什麽變化,一樣的嬌俏愛笑。


    “嗯!”


    顧歡喜也見了那個男子,倒是眉清目秀,暖人的笑意也讓顧歡喜感歎幾分,又讓田園派人仔仔細細的查詢了一番,見他也沒什麽不好習慣,青樓妓館也不去,就是清貧了些,家中還有一個老母親。


    學問也不錯,說話做事有些老實,但誰年輕的時候,就能圓滑世故。


    加上末香也喜歡,既然人家兩情相悅,顧歡喜答應下來。


    沈奕初也立馬上門提親,聘禮不多,但末香不在意,顧歡喜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定好了成親的日子。


    因為要出嫁的是末香,顧歡喜便親自打理著,嫁妝自是不能少,嫁衣也得閃亮精致漂亮,從二哥顧俊的鋪子裏拿了一件適合末香的,算是她給末香的嫁妝。


    很快,便到了成親前一日,顧歡喜到了末香的屋內,同她說話,“雖然我有些不舍,但畢竟還是要嫁人的,我知道他是舉人,若是得中,定會當官,你的日子定會好過不少,以後好好和他過日子,他的娘也是你的娘,要孝順婆婆,但也不能盲目的孝順,她若是對你不好,你回來告訴我,我會幫你收拾教訓她!”


    “是,隻是娘娘也要注意身子,我會經常來看娘娘的!”末香聲音有些哽咽。


    真要嫁人了,她還是舍不得。


    “你好好過日子便好,我身邊有丫鬟、婆子,你不用惦記著我!”顧歡喜輕輕出聲。


    兩人長談了一會兒,顧歡喜便要離開了,“明日還要出嫁,你早些休息,不然可是會變得不好看了!”


    末香點頭,送著顧歡喜離開。


    一夜過去,末香第二日便被拉了起來,顧歡喜找來了許多人,給末香穿衣打扮的,還有媒婆,而拉她起來的,便是那些人,不管末香困的很,在她的臉上不斷的施妝,也給她戴上了鳳冠。


    嫁衣很快穿上身,鮮紅色的蓋頭遮在鬢前,她坐在床邊,等著新郎官前來。


    等了不知多久,門外傳來一聲叫喊,“新郎官到了!”


    接著,便是一群人擁了過來,末香的身子被人扶起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底,在一旁人的攙扶之下走出了府邸,上了轎子。


    一路上鑼鼓喧天,熱鬧的緊。末香到了地方,再由媒婆子牽引下來。


    這宅邸是顧歡喜給她的,如今地契還在她手中。


    三進宅院,在這帝都寸土寸金的地方,那也是十分厚重的嫁妝了。


    繡鞋落地,按照習俗,新郎背著她跨火盆,聽著周圍人那高興的聲音,末香的嘴角也微微一勾,眼眶汗了淚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這高堂之上,自然是沈奕初的娘,聽聞是前幾日過來的,末香倒也沒有想什麽,就是日後要和婆婆相處還不知道會發生何事。


    “送入洞房!”


    很快,末香便被送進了洞房之內,她悄悄地掀開了蓋頭,捂著手中的蘋果,這蘋果,是成親之事顧歡喜給她的,不能吃。


    她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一醉醺醺的人影走了過來,口中還喊著,“喝!繼續喝!今兒我成親,都多喝點!”


    看來是太過於高興了。


    末香扶著沈奕初的身子來到了床邊,直接放倒在了床上,而自己也撲在了他的身上,她本想著洞房花燭,聽著顧歡喜說了不少,今兒可就真的碰到。


    一陣陣沉重的呼吸聲,沈奕初已經睡著了。


    “哎!”末香歎了一口氣,起身,把沈奕初的衣裳脫掉,留下一件裏衣,讓他躺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日,習慣了早起的末香起了一個大早,第一日,要給婆婆敬茶。


    沈奕初為昨夜的事情道歉。


    洞房花燭夜,他竟爛醉如泥,還未通房。


    末香笑,“來日方長,不必計較了,走吧,去給婆婆敬茶!”


    心裏多少卻有些疙瘩和失望。


    再醉,能醉到不省人事?


    她家王爺,就是醉的一塌糊塗,對著王妃那也是清醒的。


    呼呼……


    末香呼出一口氣。


    這人是她自己選的,這日子還沒過,可別就生了退卻的心思。


    “婆婆請用茶!”末香手上端著一杯茶,遞給了婆婆。


    吳氏伸手接過,在末香放手的時候也放開了手,一瞬間茶杯落地,這可是滾燙的茶水,不少的茶水濺在了婆婆矜貴的殷虹色長袍上,還有末香的身上。


    “啊!”吳氏驚呼出聲。


    沈奕初看著吳氏,急忙道,“娘,你可還好,有沒有出什麽事兒?”


    “我,奕初,若是你媳婦兒不喜歡我便直說,為何要刻意將茶水灑在我身上?是嫌我老婆子命長嘍?”吳氏直接哭喊了一聲。


    末香愣了一愣,這是賊喊抓賊嗎?她分明確定吳氏已經端好了茶水,為何她突然鬆手,把髒水潑在了她的身上?


    “娘子,我娘如今也上了年紀,就算你再是不喜歡她,也不能這般待她?”沈奕初微微瞥眉,手緊緊抓著吳氏的手,企圖給她一絲安慰。


    “奕初,我沒有……”末香開口。


    “罷了,你還是同娘親道個歉,此事便了了,如何?”沈奕初輕歎了一口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要她道歉,可是分明就是吳氏的問題。


    沈奕初不知道,而且兒子本就是向著娘的,末香微微點頭,壓低了聲音,“娘,對不起,是媳婦的錯!”


    “沒事了沒事了,娘你看末香也道歉了!”沈奕初急忙安慰著吳氏。


    吳氏點頭,而末香心裏也有些難受,轉身便走了出去,敬茶?那杯茶就當她敬過了,若是再去一次,她怕自己忍不住招呼上去。


    回到屋子,末香深深的吸氣呼氣。


    娘娘說的對,這樣子的寡婦,還真不是好相處的。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沈奕初走了過來,直接抱住了她的身子,“娘子,你莫要生氣了,畢竟是生我養我的娘,她也不易,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莫要計較可好?”


    “隻是那杯茶真的不是我!”末香抬眸,眼底帶著委屈。


    “好好,不是娘子做的,委屈娘子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定要互相忍讓了!”沈奕初坐在一旁,手抓著她的手,輕聲道。


    “好吧!”末香點頭。


    但要真但她是好欺負,可就想錯了。


    “隻不過,我盤纏都提親去了,那本是我進京趕考的,我這幾日還要看書,可能……”沈奕初低著頭,輕歎了一口氣。


    他把全身的家當都給了末香,以後的日子難過了。


    聽到這兒,末香急忙開口,“沒事兒,我有一些銀子,倒是可以維持些日子,等你日後考中,當了官家中便靠你!”


    “好!”沈奕初爽快答應。


    這幾日家中的開銷,都是末香一人,她倒是毫無怨言,看著沈奕初用功的念書,有些欣慰。


    三日回門,末香是暗衛,也沒有娘家,顧歡喜早早就說個,末香的娘家就是清王府。


    末香和沈奕初一起回來了。


    坐在桌子上,顧歡喜一邊吃著飯菜一邊道,“馬上便要科舉,你好好考,等考舉後若是得了宮明,應該能在帝都內謀個一官半職!”


    田園不說話,給顧歡喜夾菜。


    反正他是顧歡喜說什麽,他做什麽!


    官職嘛,隻要沈奕初真有本事,到時候讓人看看,有沒有什麽適合沈奕初的官職。


    “多謝王爺、王妃抬舉,小生定用功讀書,高中之後,日後好照顧末香!”說完,沈奕初用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了末香一眼。


    末香回以溫柔一笑。


    看著兩人這般深情,顧歡喜算是徹底放心。


    原本是想著才沒見過多少麵會不會處不長久,現在想想簡直就是多餘了。


    待到下午,夫妻便回去了。


    臨走前,王妃把一手鐲塞進了末香的手中,“這手鐲,當是我感謝這麽多年你對我的照顧,莫要拒絕,我可是會生氣的。”


    “娘娘,我……”


    “別動不動就紅眼,雖說嫁了人,但也要知道,這是你的家,不是誰都可以欺負你的,若有那不長眼的想著磋磨你,你盡管回來告訴我,我便是仗勢欺人,也要為你討個公道!”顧歡喜道。


    沈奕初也聽清楚了這話,心抖了抖。


    他娘……


    “多謝娘娘,日後我定多來看看王妃!”


    真到了離別,末香還有有些舍不得。


    顧歡喜直接一把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的,反正不遠,到時候說不定我會去你府上瞧瞧!”


    “好!”


    回了門,末香立馬回到了屋子內,手上摸著方才顧歡喜給她的玉佩,眼淚“唰——”的一下便掉了下來,才一日,她便舍不得,之前都沒有這般想哭。


    門被打開,沈奕初輕輕的抱住了她,“別哭了!”


    聽到這話,末香哭的更凶了,她把頭埋在了沈奕初的胸前,哽咽道,“也不知道王妃現在如何了,沒有我照顧過的可好?”


    “府內有那麽多的丫鬟,她們會照顧好王妃的!”沈奕初輕拍了幾下末香的後背,撫慰著她的情緒。


    在他的安慰下,末香漸漸停止了哭泣,反而沉沉睡了去。


    沈奕初輕笑了一聲,伸手把末香抱起來,放在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隨後轉身在房間晃悠了一番,走了出去。


    日子倒是過的還可以,那日見到吳氏之後便很少見到,都是吃飯見到,說話也說不了多少,如同陌生人。


    而某一天,末香正準備出門,一人走了進來,慌忙道,“末香,你婆婆在路上摔了,好像很嚴重,你快些去看看!”


    “好!”末香立馬跟著那人過去。


    見到吳氏是在醫館內,她躺在一旁的床上,不斷地哀嚎著,末香急忙走了過去,一臉擔憂,“婆婆你沒事吧?可那兒傷了?”


    末香自己也會醫術,不過吳氏不知道,沈奕初也不知道,末香也沒說過。


    “我,腿疼,胳膊也疼!”吳氏拉著末香的手開口。


    末香看向一旁的大夫,急忙道:“大夫,你看看我婆婆,她有沒有事?”


    “沒事,就是一些小擦傷罷了,買點藥回去擦擦便好!”大夫輕聲道。


    “你這庸醫,我若是隻是小擦傷為何這般的疼,末香你莫要聽著大夫瞎說,我現在疼的緊!”吳氏說完,繼續躺在床上哀嚎。


    大夫說沒事,吳氏又一直賴在這兒……


    末香略微尋思,有些懵。


    吳氏想做什麽?


    現在沈奕初也出去了,吳氏也緊緊抓著她,可沒有的傷怎麽能讓大夫診治說有傷?


    嚎了好一會兒,吳氏微微開口,“要不兒媳婦,你帶我去看別的大夫,那大夫老好了,我常常找他!”


    “常常?”末香一瞥眉,開口問。


    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吳氏立馬開口,“不是,因為是熟悉的人,便常常去找他,兒媳婦咱們去找他吧!”


    “可是這大夫已經說沒事了……”末香低聲問。


    “這是個庸醫!你莫不是連我的話都不信了?咱們去找那個大夫好不好?那個大夫可好了,怎麽樣?”吳氏抬頭,眼底盡是祈求。


    畢竟是兒媳婦,吳氏的話她不得不答應。


    在吳氏的指引下,七拐八拐,不知道走到了一個什麽地方,門口連個牌匾都沒有,走進去便是一陣灰塵撲來。


    “老王!”吳氏一聲叫喊。


    隨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了出來,看到吳氏便笑迎了過去,瞥見了她的傷口,“你這是怎麽了?”


    “受了傷,那庸醫說我沒事兒,我便來找你了!”吳氏在末香的攙扶下走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老王也走了過去,仔細的端詳了一番,隨後搖頭,“嘖嘖”兩聲。


    “怎麽了?”末香突然覺得事情變得很嚴重。


    “骨頭已經斷掉了,我這兒倒是有一法子,幾日內便可以恢複好,就是這價錢嘛——”老王的食指和大拇指摩擦了一番。


    末香懂了,卻沒有絲毫的猶豫,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了他,“這些夠嗎?隻要你能治好婆婆的病,錢不是問題!”


    “好,隻不過得先讓她在我這兒待一會,我要給她的腿活血化瘀一番!”


    老王收了銀子,眉頭一挑。


    “那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末香快速起身,朝外麵走去。


    隻是眼角有些冷。


    這是想合夥騙她的銀子是吧,倒要看看沈奕初怎麽說?


    “好,慢走!”


    末香離開了,因為府邸的事情都是她在操心,時候不早,她又要去集市上買些菜,準備下一頓飯菜。


    她本想買兩個丫鬟,但又想著財不外露,且吳氏也說不要丫鬟,沈奕初雖沒開口,但看他的樣子,也是不想要丫鬟的。


    因為沒錢嗎?


    而本坐在一旁的吳氏猛然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腿,“這個兒媳婦還真好哄騙,這樣就到手了!”


    “怎麽分?”老王把銀子丟給了吳氏。


    吳氏擦了擦那銀子,兩眼發光,從口袋中摳出一小塊碎銀子,“就剩下這麽些了,你等會把我扶進府內,這樣不容易懷疑!”


    “好!”


    計劃很好,老王是扶著吳氏走回府內的。


    此刻的沈奕初回到剛走了門口,立馬上前去扶著吳氏的身子,“娘,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受傷了?”


    “沒事,已經好多了!”吳氏搖頭。


    走進府內,正好末香的飯菜已經做好,她看著進來的三人,在圍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快些吃飯吧,若是您也沒吃,便在這兒吃一點吧?”


    “這怎麽好意思?”


    “沒事兒!”


    老王扶著吳氏走了過去,自己也坐在了一旁,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感歎一番,“真厲害,居然做這麽多的飯菜!”


    “婆婆受了傷,想買一些好的給她補補身子!”


    末香也坐在了凳子上,開始吃了起來。


    吃完飯菜,老王立馬道了別,沈奕初則送著吳氏回了屋子內。


    末香收拾著飯菜,腦海中一閃,那個時候著急,想著吳氏的傷,可是那個大夫看樣子也不會撒謊。而這個老王又是什麽人?


    正想著,沈奕初突然出現,他從背後抱住了末香的腰,“娘病了,日後可能需要你來照顧了,我你也知道,需要考科舉,沒時間照顧!”


    “沒事!”末香自然一口答應了。


    她想把日子過好,也就把吳氏這事情給隱瞞了下來,讓沈奕初安心讀書準備科舉。


    本以為照顧吳氏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她忘記了第一日敬茶的事情,一大早便給吳氏做了一些吃的過去了。


    把手中的一碗粥放在了吳氏的麵前,末香微微開口,“婆婆,吃一點吧!”


    可誰知吳氏一伸手,直接打掉了末香手中的碗,那粥還有些燙,一些潑在了末香的胳膊上,末香隻覺得疼的厲害。


    “你怎麽做兒媳婦的,不知道我不愛吃粥嗎?”吳氏怒吼一聲。


    “可粥對你的身子好,這樣你會恢複的快一些!”末香微微瞥眉,忍著心中的那股怒火。


    告訴自己,家和萬事興。


    這是沈奕初的娘,也是她的娘。


    忍!


    吳氏不管不顧,繼續道:“反正我不愛吃粥,你給我端來一些別的來!”


    “吃什麽?”


    “想吃海參,你快去給我買回來!”吳氏直接開口。


    海參?


    雖說是大補的東西,但吃了對吳氏沒有絲毫的作用,反而會對身子更加的不好。


    再者說,海參這東西,雖說末香當初在王妃身邊沒少見過,但放在如今這般家境上,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吃的。


    尤其沈奕初科舉要花銀子,以後官場打點也要用銀子。


    末香依舊忍著脾性,微微開口,“婆婆,海參不能吃,對你的身子不好,你還是吃一些清淡的,吃什麽我給你做!”


    “不吃,我就要吃海參!你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我就要吃海參!”吳氏坐在了床上,開始了她的殺手鐧,不斷嚎著。


    這一次,末香打算不管,收拾了一下碗筷,出去了。


    而屋子內卻傳出一陣哀嚎聲:“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居然有這般一個不孝的兒媳婦啊!作孽啊……。”


    但沒有人應答。


    末香無奈之下,不打算照顧吳氏,用顧歡喜給她的嫁妝買了一個丫鬟,既然如此,便眼不見為淨,並囑咐了丫鬟什麽都不要答應吳氏。


    可沒過一會兒,那丫鬟哭哭啼啼的跑了過來,“我真的做不了了,老夫人太厲害了!”


    末香又請了婆子,可是婆子也沒一會就過來告訴她,做不了這伺候人的活。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那吳氏當真厲害的很,末香無奈,隻能自己去了吳氏的屋子內。


    “你有那些請丫鬟的銀子,倒不如給我算了!”吳氏雙手抱胸,冷哼了一聲,“你給我,我可以不需要你照顧!”


    末香自當沒有聽到,走過去,“若是婆婆不好好的,我可能連飯都不給你做來了!”


    “你……”吳氏瞪著她。


    對,吳氏現在是一個腿“斷了”的人,就算沒人照顧,吃飯是要的,如廁是要的。她要是不聽,末香大可不必管她。


    “所以婆婆,你還是好好的比較好!”末香微微開口。


    可這話一出,吳氏便開始哀嚎了起來,“奕初,你看看你娶得好媳婦,居然這樣對我,還說不給我飯吃!”


    沈奕初其實剛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末香一個回頭,便看到了沈奕初,她一個瞥眉,不打算管這個事情。徑直地走了出去,不用想沈奕初是護著吳氏的。


    既然是護著吳氏,她就不必待在這兒了。


    走了出去,末香回到了屋子內,坐在床上輕喘著氣,本以為嫁過來可以好好過日子,誰知道這個婆婆這麽難纏。


    好一會兒,沈奕初走了進來,眉頭緊鎖,“娘子……”


    “這件事,你就當是我的錯好了,我的確說了,那也隻是為了……”末香開口,卻發現不對勁,還是揮了揮手,“罷了罷了,我的錯!”


    沈奕初坐在了她的身旁,輕擁著她的身子,“好了好了沒事,我娘就是那樣,你忍忍就好了,畢竟是咱們的娘,她身子骨不好,還受了傷,咱們多擔待擔待!”


    “我照顧不了她,請的丫鬟、婆子她總是鬧騰,人家都不願意留下來,以後隨便她吧,愛怎麽怎麽,我不管!”末香嘴角帶著委屈。


    是真的挺委屈的。


    吃著她的,住著她的,為什麽還這麽難纏?


    這模樣,倒是讓沈奕初笑了兩聲,“好!”


    末香忍了好幾日,看著吳氏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之後,她便打算出去走走,在街上晃悠,不用照顧吳氏,心情好了不少。


    買了一些東西,打算好生犒勞自己。


    剛走進屋內,卻瞥見了在屋子門口的吳氏,她像是剛從屋子內出來,末香急忙的走了過去,“婆婆站在這兒做什麽?”


    “哦,沒什麽,就是想來找你,卻發現你不在!”吳氏急忙回答。


    “找我什麽事情?”


    “有些餓了,問你有沒有吃的,看你是剛回來應該去做飯吧,那我就等你做飯再來!”吳氏有神飄忽,邁開腳,急忙離開了。


    末香有些懵,但推開房門,發現屋子內如走之前的模樣,沒有什麽異常,這才放下心去做飯菜。


    距離趕考的日子越發的近,沈奕初忙,有時候挑燈夜讀,末香偶爾給他做一些吃的,讓他好好用功,也想著自己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還記得沈奕初的那句話“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便覺得心裏有一絲甜。


    回到了屋子內,坐在梳妝台上,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抽屜看著那個盒子,伸手拿了出來。


    這是王妃給她手鐲,她便放在了這兒。


    她打開了盒子,臉上原本的笑意凝固,看著盒子內空空的。她猛地起身,開始翻找著,“我的手鐲呢?我的手鐲呢?”


    可翻找了許久,都沒有看到手鐲。


    腦海中猛然想到了那天吳氏過來了,肯定是她拿走了她的手鐲,不行,她得要回來,那可是王妃給她的。


    朝著吳氏的屋子快速的走了過去,末香快速的敲了敲門,“婆婆,婆婆你睡了嗎?我有事情找你!”


    “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今兒我困了!”吳氏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推不開門,末香真想一腳把門踹開。


    這是沈奕初的娘,是沈奕初的娘。


    無奈之下隻能回去了。


    但看吳氏這心虛的模樣,十之八九是把鐲子給拿走了,既然她今晚不回答,她明日過來找她。


    可第二日的時候,吳氏已經不在府內了。


    末香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走出了府內,在街上開始尋找著吳氏的人影。吳氏倒是機靈,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她的影子。


    這樣,更加篤定了是吳氏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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