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稀鬆平常的家宴,被李琦一攪合,吃出了年夜飯的味道。


    馬明啟,小口的嘬著酒,不停的發出感歎,“嗯,香,年頭久的就是不一樣!”


    李琦不忘一邊吃,一邊捧著哏,“爸,香吧!?”雪白的小瓷杯立馬就跟著言語的尾聲碰了上去。


    “嗯,確實香,綿而柔滑”馬明啟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再給把扇子,估計就要搖頭晃腦、吟詩作對了。


    “爸,我看過一個高手,寫過一篇酒評,我說給您聽聽,您感受一下啊!”


    馬明啟又趕緊嘬了一小口,閉眼。


    “入口即升華成一團氣狀物,一邊在口腔滾動,一邊進入鼻腔,一邊升騰進頭顱,與此同時毫無灼燒感的像一條火線,滾入胃裏的感覺無物可及,不可名狀。就像你的身體裏綻放了一朵煙花,絢爛奪目,卻不會燙到你,傷到你。從來沒喝到過這樣一種液體。它在你的口腔裏呈現出來的是球狀的感覺,像含著一顆珠子,液體穿腸而過,閉上眼睛,就覺得,七竅生香!”


    馬明啟,仿佛被催眠般,嗯嗯啊啊不停,李琦停下,馬明啟才緩緩睜開眼睛。


    李琦迫不及待,“爸,是不是那個感覺?”


    “嗯,真是神了,神了,神酒!”馬明啟不知是興奮還是醉意襲來,臉上漸漸呈現出粉紅的氣韻。


    馬明啟有心髒病,當年因馬曉鷗執意要和李琦結婚,受不了刺激,心髒停搏,進了急救室,自此,非逢年過節,錢淑芬是一滴酒都不會給馬明啟。


    可今天不知怎的,非但破了例,看著爺倆你來我往,喝得不亦樂乎,也不免好奇,搶過馬明啟手裏的杯子,抿了一口,學著馬明啟的樣子,閉眼,吞咽。


    “嗯,確實不一樣!香!”


    錢淑芬身在官場,酒量不錯,但是隻會喝,不會品。在她的眼裏,所有的酒,不管中西,都是一個味道,那就是辣。茅台之前也喝過,也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現在被李琦一忽悠,就也真的覺得,整個人都仙氣飄飄了,再喝下去,估計一會兒,三個人真要吟詩作對了。


    為了保持身形,馬曉鷗晚上本來就吃得少,今天更少,動了幾下筷子就放下,不時地偷偷用目光射殺一桌子上老老小小。


    李琦一手抱著果果,一手給大家布菜,老頭、老太太、果果、馬曉鷗,一字排開,一個不落。


    老頭老太太被李琦哄得眉開眼笑,花枝亂顫。


    果果吃幾口就喚一聲,“爸爸!”父女兩,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果果一喊,李琦就一偏頭,果果吧嗒就親了上去,李琦也不管貼上去的是口水還是菜汁,照單全收,美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兒了。


    馬曉鷗自歎命不好,怎麽一不小心,就生在了這個奸人窩裏。


    李琦坐在馬曉鷗對麵,一邊哄著兩老一小,一邊對著馬曉鷗含情脈脈。


    可是看在馬曉鷗眼裏,就是一種提醒,裝,一起裝!


    馬曉鷗偶爾硬生生擠出幾款笑臉,內心卻反複叫囔著,“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著馬曉鷗,一臉惆悵,毫無演技,敢怒不敢言,李琦的心裏卻早就樂開了花。


    “哼,就算我暫時還收不了你,我也有法治你,我把如來佛祖給搬來了,看你還能不能跳騰出五指山!”


    李琦深諳此道,幾句甜言蜜語,兩瓶典藏好酒,錢淑芬和馬明啟早就把李琦當成親兒子了,除此之外,福利正財源滾滾,呼嘯而來!


    晚飯後,皇太後錢淑芬英明地下了一道懿旨,李琦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到樓上的主臥了。


    但是門一鎖,李琦還是被馬曉鷗一腳踢回到了地板上。


    無奈,人高馬大的李琦,隻能在瑜伽墊上窩了一個晚上,可即使睡在地板上,李琦也無比開心,比長征勝利還開心。


    李琦側著身,支愣著耳朵,仔細數著馬曉鷗在大床上的輾轉反側。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嘿嘿,屋都進來了,爬上床還會遠嗎?”李琦,不時地用手捂住嘴,就怕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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