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等人皆是震驚和不相信的模樣,倒是讓葉靜璿有些意外。


    王府內有著不少的眼線,那霜寧便是葉承安插在王府中的人之一;她懷孕的事情,在王府內早已上下皆知,雖然她和蕭遠還沒告知其他人,但也幾乎默認了蕭灝一黨已經得到消息了,怎麽如今葉承卻像全然不知情的樣子?


    難道,霜寧還沒來得及告訴葉承?


    葉靜璿不由感到狐疑,從她得知自己懷孕到現在,已快過去半個月了,難道霜寧這半個月都還沒將消息送出來麽?


    葉靜璿本以為葉承早已知道她懷孕的事了,此番回葉府,無非也是為了要表現出一副蕭遠不知道王府內有奸細的樣子來,再借機探些消息,可葉承對此事毫不知情,卻在她的意料之外。


    發覺自己有些失態,葉承不自在地咳了幾聲,不確信地再一次發問:“子嗣一事萬不可開玩笑,靜璿,你說的可是真的?”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葉承心中也有些懷疑和惱火;葉靜璿什麽時候懷孕的?他埋在蕭王府中的眼線竟無一人來報?是葉靜璿刻意隱瞞,還是他的眼線有意不報?


    “已確定無疑了,這小半月來在王府養胎,到今日才有精神回來,還望父親諒解。”葉靜璿看著葉承的臉色變了再變,才終於相信葉承的確是不知情。


    葉靜璿這句話一出,葉承的臉色便更是難看。她已懷孕小半月了,他卻沒有收到半點消息;葉靜璿既然說了是在王府養胎,那便是在府內沒有隱瞞了。如此,霜寧卻沒有遞消息回來,葉承不由得大為光火。


    聽聞葉靜璿養胎已有小半月了,葉詩嵐臉色一白,一雙玉手放在腿上,手中的帕子越攥越緊,連指關節都微微有些泛白。葉靜璿餘光注意到這一細節,再聯想到近日京城中隱約傳出的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疏遠不和的傳聞,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葉氏自然知道葉詩嵐與蕭灝之間不和的傳聞,臉色也微微一變,一記嫉恨的眸光從葉靜璿臉上掃過,道:“這可是好事,靜璿,你可得注意身子了。”


    葉靜璿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這是自然,此番我回來,也是為了我的身子。”


    說著,葉靜璿轉向葉承,聲音清冷:“父親,這個月的解藥,該給我了吧。”


    自上個月霜寧交給她解藥到今日,正好是一個月。而前幾個月每當快到期限時,如若她沒傳消息回葉府,霜寧便會來提醒她;可這幾日來霜寧卻不見蹤跡,想來也是葉承的意思,因著皇後在江北封地吃了虧,想要讓她也吃些苦頭吧。


    葉靜璿眼底的冷意愈發深沉,在葉承的心目中,她怕是如螻蟻一般,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葉承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葉靜璿的目光有些遲疑,半晌才從袖中掏出一隻白瓶,放到桌上。可當葉靜璿伸手去拿時,葉詩嵐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葉靜璿,既然你懷孕了,與蕭遠怕是有段時間不能親近了吧!”


    葉詩嵐的語氣雖仍然是趾高氣昂的,但臉上是一副怒容,聲音中也透著一股濃濃的酸勁,葉靜璿聽著,隻覺得她可笑。


    葉家費盡心思讓葉詩嵐成為太子妃又如何?以蕭灝的為人,怕是對葉詩嵐也好不到哪去吧。


    “想來是的。”葉靜璿沒有停頓,依舊伸手將白瓶拿了過來,正欲放進袖中,卻又想起了什麽,隨即將瓶子打開,倒出藥丸來,就著已經涼了的茶水便將解藥咽了下去。


    葉承看著葉靜璿這一係列動作,眸光略微閃爍,似是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可還能掌握王爺的消息?”葉詩嵐感受到葉靜璿對她的不以為然,臉色愈發難看。


    葉靜璿放下茶杯,心中不免有些謹慎起來:“什麽意思?你不妨直說。”


    “你懷孕了,蕭遠肯定會對你有所疏遠,那你也就拿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了,不是麽?既然這樣,還憑什麽回來拿解藥? ”葉詩嵐目光不善,仿佛要用眼神將葉靜璿千刀萬剮一般。


    想到自己嫁給蕭灝之後,非但不像她想象的那樣深得蕭灝的寵愛,反而還時常要麵對蕭灝的冷言冷語;反觀葉靜璿,卻好像過得羨煞旁人,葉詩嵐便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妒火,恨不得上前去狠狠抽葉靜璿幾個耳光。


    憑什麽一個奸細的女兒,過得比她還好?


    葉靜璿將葉詩嵐眼底的情緒盡收眼底,心底不免冷笑。看來,葉詩嵐婚後的生活,果然不出她所料,過得並不好。


    “你怎麽知道,蕭遠一定會疏遠我?我與蕭遠的關係如何,你貴為太子妃,難道不清楚麽?”葉靜璿並不介意葉詩嵐的心情,有機會能讓葉詩嵐難受,她倒是很樂意;既然葉詩嵐存心找不痛快,她也樂得在葉詩嵐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


    太子大婚後的幾次宮宴,蕭遠都將葉靜璿帶在身邊,蕭王妃深受蕭王爺寵愛,在京中似乎已經成為人人皆知的事實了;而葉詩嵐作為太子妃卻並不是常被蕭灝帶在身邊,甚至最近還有他們不和的傳言,葉靜璿這番話,簡直像把刀子般紮在了葉詩嵐的心口上。


    “你!”葉詩嵐勃然大怒,登時便站了起來。葉承見狀,目光有些不耐道:“靜璿,你莫要挑唆!”


    葉靜璿無意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更何況她今日還未從葉承口中探得消息,便住了嘴,視線也從葉詩嵐的臉上移開。


    葉詩嵐因為惱恨和嫉妒,原本美麗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醜陋,站在廳中恨恨地瞪著葉靜璿,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心思了。可葉詩嵐心中不甘的情緒愈來愈大,忍不住對葉靜璿怒道:“你莫要高興的太早!我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不過一個低賤的青樓女子罷了,太子妃的位置永遠是我的!”


    說罷,葉詩嵐便怒氣衝衝地走出廳外了,葉氏有意留她,可看了看還坐著的葉靜璿,最終是沒出聲。


    而葉靜璿聽到葉詩嵐的這句話,心中卻是一驚,根本沒注意到葉氏的目光。


    青樓女子?


    葉詩嵐說的青樓女子,難道是唯清?


    以蕭灝的城府和做事風格,他萬萬不會對葉詩嵐有多大的信任,在籌劃些什麽,也不一定會讓葉詩嵐知道,可葉詩嵐卻不是安安分分的人,難免會忍不住要打探些什麽。


    難道蕭灝是將唯清帶進了太子府,被葉詩嵐知道了?


    葉靜璿一時間不敢斷定,也不免有些擔憂起唯清的處境來。


    蕭灝若是真的將唯清帶進了太子府,放在自己的身邊,而沒有放到太子府外的其他地方,那隻能說明一件事,便是蕭灝計劃讓唯清做的事情,他不信任交給其他人,而決定自己親自安排。


    有什麽事情是蕭灝不信任交給其他人去做的?


    葉靜璿想起先前她和蕭遠流落到瘟疫村時,就連刺殺蕭遠的事情,蕭灝也是交給手下去安排的,這就說明,蕭灝要讓唯清去做的事情,對於蕭灝來說,比刺殺蕭遠還要重要。


    蕭灝這麽多年的苦心經營,為的就是登基稱帝,而蕭遠是他登基最大的阻礙,對蕭灝來說,還有什麽事情是比刺殺蕭遠更重要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從葉靜璿的腦海中閃過,登時讓她控製不住渾身一抖。


    難道… …


    葉靜璿臉色逐漸蒼白,就連握著茶杯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起來。


    葉氏注意到了葉靜璿的異樣,眉頭輕皺,目光隱約流露出一絲厭惡,口中卻似關心道:“靜璿,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葉靜璿定了定心神,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極有可能是真的,若是真的,她必須盡快告訴蕭遠。


    葉靜璿下意識地看了看葉承,見他臉色不佳,想來今日也不會透露出什麽消息來了,便答:“許是昨日沒休息好,有些乏力。”


    葉承因為葉靜璿懷孕而他沒得到消息的惱火還未完全消散,此時自然也無意多留她,不耐地擺擺手,道:“既然沒休息好,就回去休息吧,我也有些頭暈。”


    說罷,葉承便一甩袖子,轉身走進了內廳。


    葉靜璿此時滿心的焦急,朝葉氏行了禮,便匆匆出了大廳。流雲等在門口,見葉靜璿出來,忙迎了上去,一臉的關切:“小姐,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想著剛才葉詩嵐一臉怒氣地衝出來,經過她身邊時還尖酸刻薄地諷刺了幾句,流雲便有些憤懣。


    “流雲,我們快回府!”葉靜璿無心再多說什麽,快步朝葉府大門走去。流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待回過神來,葉靜璿已走出數步了,流雲趕緊跟上攙扶著葉靜璿,生怕她出了什麽閃失。


    回到王府時,蕭遠還沒有回來,葉靜璿雖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尚北從藥鋪回來後,在書房見到的便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葉靜璿。


    “喲,嫂夫人,這才一天不到,你就這麽思念蕭遠了?”尚北看葉靜璿心不在焉地一杯接一杯喝著茶,忍不住打趣。


    “尚北?怎麽是你?”葉靜璿聞聲抬頭,卻見來人不是蕭遠,眼底剛剛燃起的驚喜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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