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偷字從魏雨嘴裏說出來。


    魏雨爸爸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蹦起來劈頭蓋臉就朝魏雨腦袋上打。


    “畜生!我是你爸,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你說我是賊?我怎麽就是賊了?我偷什麽了?沒有我能有你?你現在翅膀硬了,說你老子是賊?你良心呢!”


    他一把扯了魏雨的衣領,巴掌啪啪的往魏雨身上落。


    外麵吵吵的動靜驚醒了屋裏的孩子。


    還在月子裏的孩子害怕這個動靜,哪怕有媽媽哄,也哭的哇哇的。


    高盼沒辦法,抱著孩子從臥室出來,朝魏雨說:“你們出去解決。”


    魏雨媽媽轉頭就說:“這是我兒子家,憑什麽我們出去,你受不了你走!你不是要回娘家?怎麽還不走!”


    魏雨讓他爸那麽打,也隻是想要掙脫開來,但卻也沒有使太大的勁兒。


    畢竟老人家經不住推搡,萬一一個不妨直接推得摔倒了,再來個骨折什麽的。


    可他媽這麽說高盼,魏雨直接抬手捏住他爸的手腕。


    他爸一把年紀,怎麽經得住魏雨正經用力氣,登時一嗓子慘叫,臉都白了,冷汗直接從腦門冒出,“鬆手鬆手鬆手,兔崽子,鬆開。”


    魏雨看了高盼一眼,“你先帶孩子進去。”


    沒鬆開他爸的手腕,扯了他爸就往外麵走。


    他媽眼見他火氣這麽大,趕緊過去攔,“你這是幹什麽,你這麽對你爸要遭雷劈的,快鬆開,什麽話咱們好好說,鬆開!這是你爸!”


    魏雨就當沒聽見,幾下把人拽出門。


    正好他媽追出來,他順手咣當就把門給關了。


    外麵鬧破天,也影響不到裏麵娘倆。


    老太太還穿著家裏的睡衣拖鞋,魏雨咣當把門一關,老太太進不了屋,急的也往魏雨身上拍。


    “你關門幹什麽,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來伺候月子,你要趕我們走?是不是你媳婦挑唆的。”


    魏雨不怕丟人,一手攥著他爸手腕沒鬆,一手摁了電梯,“趕你們走?我不趕你們走,我要報警,我家房本沒了,這麽大的事我必須報警。”


    魏雨爸爸讓捏的手腕酸麻酸麻的疼,一聽要報警,急的直跳,青筋都暴突。


    “不許報警!你安得什麽心,你要是報警,你大伯怎麽辦!”


    電梯來了,魏雨拖著他爸進電梯。


    他媽沒辦法,一邊哭一邊罵,但也跟著進去。


    “我這到底是什麽苦命啊,嫁個死鬼不順心就算了,兒子也不孝順,我的命苦啊,我苦啊。”


    魏雨不搭理他媽,按了地下車庫。


    “大伯怎麽辦自然有大伯的兒子操心,輪不到我操心,我家的房本丟了,我兒子在哭,我媳婦在哭,這是我該操心的。”


    “畜生!”魏雨他爸眼見他鐵了心,急的眼睛都是赤紅,“你要是敢報警,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


    叮~


    電梯到了地下一層。


    魏雨直接拖了他爸就往停車位走,根本不和他多廢話。


    他太了解了。


    別的事也許他爸都能商量,但是唯獨遇上和大伯有關的事,他爸就像是讓人下了降頭一樣,是非不分曲直不理。


    一切以大伯的利益為準。


    而他媽,哪怕罵破天,最終也會聽他爸的。


    從小到大,他被大伯家的孩子搶走多少心愛的玩具心愛的書,他媽媽哪怕維護過他一次呢?


    一次都沒有。


    他已經被犧牲了,他不能讓他媳婦和孩子也成為大伯家的犧牲品。


    魏雨寒著一張臉,拽著人走到自己汽車旁,直接打開車門把人塞進去。


    就在他轉身要上駕駛位的那一瞬,他爸連滾帶爬從車上下來,轉頭——


    結結實實一頭就往他車上撞。


    就一下,直接頭破血流,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瞪著被驚嚇到的魏雨,“你要敢去報警,我就死在這裏。”


    魏雨咬牙切齒,“你要死在這裏,我大伯可就徹底沒人管了。”


    一句話。


    給他爸懟的一腔氣勢如虹瞬間蔫吧下去,撲通,給魏雨跪下。


    “爸求你了求你了,你別報警了,不就是一套房嘛,一來不是你買的,二來,你要是怕委屈高盼她們娘倆,你再買一套,爸手裏的錢全給你們,啊?行不?爸求你了。”


    魏雨看著跪在地上聲淚縱橫的爸爸,腦子裏想的卻是當年的自己。


    他也這麽跪在地上,求他爸:“爸,我想上高中,我要讀書。”


    他爸說:“你大伯家裏困難,供不起你哥哥讀書,你哥哥又不成器,咱們不能眼睜睜看他被毀了啊,可咱們家也沒有那麽多錢,你這麽能幹,讀書好,做別的肯定也好,讓你哥哥去讀高中,你去讀技校。”


    他爸甚至連商量的語氣都沒有。


    是最後的決定。


    大伯家的兒子高中沒考上,要讀高中,就要交昂貴的擇校費。


    大伯沒錢,這個錢,他家出的。


    代價就是,他去讀技校。


    他當然沒有去讀技校。


    他自己報了高中,學費是當年的班主任替他交的。


    為了這件事,他爸好長一段時間都說他不聽話不孝順不知道家裏困難。


    魏雨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直接報警。


    隻是三個數沒且撥出去。


    他爸手機忽然響了。


    是大伯母打來的。


    “你別報警你別報警,你大伯母打電話來了,肯定是你大伯找到錢了,喂?”


    電話接通。


    那邊哇的傳來哭聲。


    “魏廣濤死了!”


    是大伯母撕心裂肺的哭嚎。


    魏廣濤就是大伯。


    魏雨他爸頓時腿軟跌坐在地,手抖的電話都快拿不住,“你說什麽?”


    “魏廣濤死了,你大哥死了!死了!”


    那邊嚎完,就把電話掛了。


    魏雨那報警電話,到底是沒打出去。


    【大伯母剛剛打電話來說大伯死了,你先別急,我先過去看看什麽情況,你等我消息,另外,我這邊來不及報警,你報警一下,然後房管局那邊辦掛失。】


    飛快的給高盼發了個微信,魏雨開車帶著爸媽直奔大伯家。


    準確的說,是大伯兒子的家。


    一進去,魏雨就看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伯的屍體,渾身上下,全是血。


    家裏,一個哭聲沒有。


    甚至他進去的時候,大伯的兒子還在打遊戲,大伯母和兒媳婦正在看電視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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