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幾分平地驚雷的氣勢,在狹窄的胡同內更是平添了幾分刺耳,聽得眾人一驚,迷茫的回過頭,就看一名壯漢,身後跟著密密麻麻一大群人走進來,相比較而言,這群人氣勢就要嚇人的多,清一色的黑色短袖,都梳著平頭,胳膊處有些露著紋身,但走路姿勢絕對不輕浮。


    這些小混混回過頭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臉色變白,他們在郊區能耀武揚威,終歸是上不了台麵,而對麵那群人才是妥妥的社會人,手中雖然沒拿武器,一個人打他們兩個三個絕對不成問題。


    剛才沒人聽到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此時回過頭看到,再看他們越來越近,頓時嚇得小腿直哆嗦,手中的武器也不禁垂下去。


    孫哥緊跟著回過頭,這些小混混向兩邊退去,留出一條路供他視線通行,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眉頭頓時皺起來。


    “陽哥…不好意思,來晚了,讓你受驚了…不好意思!”為首的一人是一名壯漢,看起來就有幾分嚇人,在社會上也有個名頭,叫做:螃蟹!


    巨擘齊三爺手下的第一人,在惠北說句話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凡是在社會上能叫出名號的,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螃蟹哥。


    當然,那是在別人麵前,在劉飛陽麵前他這種優勢就蕩然無存,即使三爺親自過來也得親切的叫聲飛陽老弟,外界都猜測劉飛陽和神仙之間的交情深淺,齊三爺是親眼見過齊青鋼幫他出頭,認識程度不同。


    這群混混都知道他就是螃蟹,再看他管眼前這人叫陽哥,心裏更加沒底,難不成這人是某位二代,一想到這個,不禁渾身打寒顫。


    “沒事,還麻煩你走一趟…”


    自從在中水茶樓前把螃蟹摁倒,兩人之後見過不到三次麵,都是劉飛陽和三爺在前走,他在後跟著,交情談不上多深,不過見到劉飛陽的信息必須得趕過來。


    “螃蟹哥,這…”孫哥感到莫名其妙。


    “閉嘴!”螃蟹狠狠的瞪一眼,沒讓他把話說完,走到劉飛陽跟前很文明的抬起手道“昨天和三爺吃飯還念叨你,說你露麵也不吱一聲,沒把他當朋友…”


    孫哥聽到把三爺搬出來,不由向後退一步,剩下的小混混都瑟瑟發抖,門口被螃蟹帶來的這些壯漢給堵住,想跑也跑不掉。


    “忙,確實太忙了,等有時間我找三爺賠罪,嗬嗬…”劉飛陽平靜一笑,其實他是故意把螃蟹叫來。


    人情社會交往主要有兩種體現方式:一是有些關係用一次少一次,二是有些關係越用越活絡,前者是二者身份差距過大或有恩情,二是同等地位之間,和三爺那一派的人走的不近,但絕對不能疏遠。


    “內個…小孫惹到你了?”螃蟹試探的問道,當他接到劉飛陽信息的時候,看到這個位置心裏就咯噔一下,又不得不過來。


    “出現了點矛盾!”劉飛陽並沒一口把話說死,他見到螃蟹帶這麽多人過來就知道事情不對,以他的名頭帶著兩三個人來,這一片都得立正站好,帶這麽多人來很有可能是給自己撐場麵,實際效用反而減少很多。


    他聽劉飛陽這麽說,眼睛轉了轉,回頭冷聲道“全都蹲地抱頭,誰敢站起來,腿打斷!”


    “嘩啦啦…”頓時聽見武器掉落聲,隨後就看這些小混混動作熟練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幾十人的場麵也堪稱壯觀。


    看到這麽一幕,劉飛陽更加篤定他這是做戲給自己看。


    “螃蟹哥,這都是我的人,你這麽做有些不對吧!”孫哥攥緊拳頭,咬著牙硬是沒蹲下,他在這一片好歹也是大哥級人物,傳出去沒麵子。


    “我說對就對,還用得上跟你解釋?”螃蟹臉也黑下來,帶有提醒的又道“這是劉飛陽,陽哥,跟三爺得平輩論交…”


    孫哥聽見仍舊沒有太大拘束,還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像個受氣的少爺扭頭看向一邊,沒想到粗狂的外表還有顆公子的心。


    螃蟹想了想,抬手道“陽哥,咱們進屋裏說兩句話?”


    “也好”劉飛陽點點頭,螃蟹的表現讓他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階層的混混還能有些背景,轉身走進屋裏,田淑芬原本嚇得臉色煞白,看到劉飛陽找來人心裏才平複一些,張曉娥還是那副樣子,在看到螃蟹的時候淺笑一下。


    螃蟹點點頭,解釋道“陽哥,門外那人叫孫濤,是這一片的地痞流氓,不是啥好人,與爛泥扶不上牆的阿鬥沒什麽兩樣,他隨便弄沒事,但是他有個姐姐叫孫莉,現在給賈信德賈總當小的…”


    賈信德?劉飛陽聽到這個名字一愣,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自己正想著該怎麽找他,沒想到他小舅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就聽螃蟹又道“我最近兩年跟賈總關係走的挺近,他手裏拆遷的工程,基本都承包給我,所以這事…還有一點是,當初他姐還在醫院當護士的時候,三爺正好住院,與三爺之間還有一段故事,不過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可能覺得賈信德在劉飛陽心中分量不夠,所以又搬出來一位。


    劉飛陽聽到這,腦中嗡的一聲,隱隱有種感覺,賈信德後麵那人是齊三爺!


    對於螃蟹與賈信德合作的事他早有耳聞,畢竟有些事也隻有螃蟹能出麵,就像當初趙維漢找吳中一樣,這個他不在乎,可他姐還跟三爺有過曾經,這是大新聞。


    他開始在心裏不斷推演,在當時的已知條件下,市裏敢對劉飛陽動手腳的人不多,三爺仗著他不同尋常的位置,確實有這個資本,也能給賈信德這個信心,現在又多了兩人之間有這層關係,更有可能之間早就有往來。


    隻是三爺沒有理由這麽做,或者說沒有理由在很早之前就襲擊自己。


    螃蟹見他一直沉默著不說話,以為他要思考處不處理,抬手拿出煙遞給劉飛陽一支,也讓二人之間的動作不那麽尷尬。


    劉飛陽看到煙緩過神,沒接,示意這裏還有孕婦,螃蟹也不好自己吸,又給放回去。


    “開春的時候賈總有一片地要拆,本想提一下他這個小舅子,可這家夥爛泥扶不上牆,三天鬧出兩起重傷害案,最後不得不給他攆回來,他在這裏就占山為王,這地方上不了台麵,就算他自娛自樂了…”


    原本劉飛陽心中的疑慮已經打消,聽他又解釋一番覺得有些畫蛇添足,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傳統的流氓早就活不下去,像中水縣的張騰就是被時代拋棄的人,螃蟹與賈信德有利益往來這很正常,卻隱約中覺得螃蟹的為難,其中還有貓膩。


    齊三爺夜夜做新郎是人盡皆知的事,螃蟹也不可能對一個女人記得那麽清楚,能記住,其中必有更深一層的原因。


    看起來很驚奇的笑道“沒想到三爺跟賈總還算的上連襟”


    “嗬嗬…”螃蟹也跟著搖頭笑了笑“就那麽回事吧,想當初孫莉也是惠北市有名的美女,三十多歲了,年華不在人老珠黃,也就賈總還能養著她,惠北市不大,有名的女人也就那麽多,都在這些人手中來回轉…”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就把問題留給了劉飛陽,他想要個說法,這裏很有可能有齊三爺的故事,不要這口氣又咽不下去,如果單純是他本身也沒什麽,懶得計較,關於女人這方麵他從來都很吝嗇,不容許別人說一句。


    正為難著,就聽從外麵又傳來腳步聲,孫濤氣鼓鼓的走進來,劉飛陽究竟是誰,他在這閉塞的地方守著自己的王國確實沒聽過,他從來都是不受氣的主,要不然耐著性子聽他那個姐夫訓斥兩句絕對不至於過得這麽落魄。


    就在剛剛,他拿出電話打給賈信德,想著讓賈信德說說,別讓螃蟹管這些事,沒想到姐夫聽見劉飛陽三個字放下電話要趕過來。


    他明顯會錯了意,以為姐夫要來幫自己出頭,進屋就道“螃蟹哥,你別管這些事,等會兒我姐夫過來”說著,還瞟了眼張曉娥,眼神很是肆虐。


    “賈總來?”螃蟹眉頭一皺。


    “嗯,我姐夫說了,讓你們都別動,馬上就過來”他頓了下又看向劉飛陽,眼裏滿是得意。


    身後的張曉娥越看這眼神越覺得不舒服,往劉飛陽身後躲了躲。


    “美人…”他看張曉娥躲開,有些調戲的追問。


    “啪”話還沒等說完,劉飛陽突兀抬手一個嘴巴,極其響亮。


    “哎呀…你小子就知道偷襲是不?”孫濤懵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瞪眼跳起來就要揍,賈信德不擅長社會那一套,好歹也是身價九位數的老板,在他心中姐夫就是神,打出重傷害姐夫也能擦屁股。


    “你消停點吧!”他剛跳起來,螃蟹抬手給抓住,腳離地麵的給推到門口,畫麵極其滑稽,螃蟹有點發愁,心裏還念叨著賈總過來也隻是挨揍的份…


    ps:感謝昨天捧場的朋友,陽哥十萬幣豪賞!謝謝:盧英傑、腹黑的小男人、書友宗楀、皇朝中我指鹿為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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