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妖講堂大殿內,所有戰隊令主全都已經到齊,並在交上了各自答卷後,在各自座位坐好了,等待著盤坐在講壇上的常四批閱打分。


    吳岩坐在九號座位上,目光淡然的掃過整個大殿,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五號六號的鬼柔兒和鬼菁兒二女,此時均滿臉不懷好意的笑著,似乎在等著看吳岩的笑話。


    吳岩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平淡微笑,不以為意的直接從二女臉上掠過,目光停在了一個清麗冷豔的身影上。


    陳青眉,這個謎一樣的散修女子,此時也正好向他望來。吳岩笑著朝她點點頭,兩人畢竟沒有什麽實質性恩怨,吳岩也不想無緣無故給自己樹敵。


    陳青眉見吳岩朝她微笑,微微有些氣惱的樣子,不過旋即卻甩了甩頭,留給吳岩一個風情無限的白眼,轉回身,目光望向了講壇上的常四。


    吳岩習慣性的揉了揉鼻子,忽地卻又皺眉望向了一個冷冷盯著他的人。


    此人居然是邪厲,吳岩大感詫異。自己好像跟他沒什麽恩怨吧?難道是因為方才跟陳青眉“眉來眼去”的事情,被這家夥看到了,這家夥在追求陳青眉,所以才會遷怒於自己?


    真夠自作多情的,吳岩有些惡意的瞟了邪厲一眼,也給他留了個白眼,隨即的把目光望向了上方的常四。


    此刻的常四,如同上次的劉青雲一樣,也取出了一個數尺長的黃榜卷軸,一打而開,並把一份份批閱好的玉簡,記錄在了其上。


    眾人都有些緊張的盯著他手中的黃榜。而常四此時,每批閱完一份答卷玉簡,便提筆在黃榜之上寫下來。


    時間慢慢的流逝著。


    忽然,常四目中露出了一絲訝然,接著卻皺緊沒有,似乎遇到了極難取舍的事情。


    眾人見到他如此糾結表情,心也隨之提了起來,心道,莫非又有哪個家夥,所寫的答卷,震驚到了這常四?


    那常四沉吟片刻後,目光便禁不住往吳岩這邊望了過來,似乎有些吃驚的樣子。


    眾人此時全都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也全都隨著常四的目光,望向了吳岩。


    對於被人矚目這種事情,吳岩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麵色一片坦然,甚至還故意露出了一絲欠揍的得意之色。


    這次,就連冷眼的陳青眉,也有些驚奇的往吳岩這邊重新望了過來。


    那常四凝視吳岩好一會,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眼神狠辣果決的掃了吳岩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玉簡,提起筆就要往黃榜之上書寫下什麽。


    不知為何,吳岩在看到常四眼中那一絲狠色時,咯噔一下,直覺要壞事。盡管他不知這中間出現了什麽變故,但看那常四的樣子,分明是要對自己玉簡下狠手了。


    “常副城主,在下有話要說。”吳岩忽地長身而起,朗聲朝著講壇上的常四道。


    常四正要往黃榜上下落的金色符筆,忍不住一頓,麵現怒色的朝著吳岩這邊望來。


    “大膽!本座正在批閱答卷,你為何打斷本座思路?你可知,就是此舉,本座便可當場黜落你的答卷?”常四陰冷的盯著吳岩,眼中卻帶著隱藏的一絲喜色。


    “哈哈,不敢。在下怎麽敢打斷常副城主批閱答卷呢?在下隻是有件事要提前跟常副城主說說而已,以免常副城主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可能會做出一些誤判的事情來。”吳岩神情坦然的笑了笑道。


    “什麽事情?今日你若說不出令本座信服的理由,本座便當著眾位令主的麵,直接判你的答卷不及格!”常四陰測測的盯著吳岩,惡毒的道。


    其臉上竟隱隱有些泛紅起來。吳岩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常副城主,還跟此人廢什麽話?他膽敢衝撞你,這不是藐視你麽?直接黜落了他的答卷!”這時,不等吳岩說話,六號的鬼菁兒,竟也俏生生的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揶揄之色的嬌聲道。


    “菁兒小姐說的不錯,常副城主,吳岩膽子不小,竟然敢衝撞你的大駕,快黜落了他!”唐煌興奮的站起來大叫道。


    “對!常副城主,快黜落了他!”雲闖等一幹跟吳岩有矛盾的人,此時也全都跳了出來,那些曾被吳岩教訓過的低階令主,也紛紛的鼓噪起來。


    整個大殿,瞬間如同菜市場一般,熱鬧異常。


    常四臉色露出陰險的微笑,正要張口說什麽,忽地卻醒悟過來,臉色瞬間鐵青的掃了大殿一眼,又望向了鬼菁兒,隱秘的向她不住打眼色。


    鬼菁兒卻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那常四在搞什麽鬼,滿臉莫名其妙之色,就要以神念傳音之術問他。


    “菁兒,快坐下!別上了那小子的當!”鬼菁兒的旁邊,其姐姐鬼柔兒看見常四的表情,臉色也是一變,忽地醒悟過來似的小聲提醒起鬼菁兒。


    不過,等這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顯然已經晚了。


    吳岩哈哈大笑道:“常副城主,看看,現在有多少人跳出來衝撞你?這裏麵可有不少人,直接想要越俎代庖,替你常副城主拿主意啊?”


    “你,你,你好大膽!本座現在就黜落了你的答卷!”常四大怒,渾然忘了自己身份般站了起來,一手抓著獵海黃榜,一手抓著金色符筆,就要往上寫。


    “哈哈,好,好啊!常副城主,你要黜落我吳岩的答卷,可以,那麽麻煩你連帶把方才這些跳出來違規的人的答卷,一並黜落吧。當然,鬼二小姐也在其內哦,你可千萬莫要漏掉了。嘿嘿,她可是第一個跳出來指點你常副城主,該怎麽批閱答卷的呢。”吳岩毫不相讓的跟常四對望,冷然的笑著道。


    “你!該死的,你莫非以為本座不敢黜落你麽?可是你先跳起來衝撞本座的,六號令主隻不過是替本座不平而已,哼!”常四手中的筆,始終不敢落下,口中的話,也似失去了力度,因為,吳岩此時正向他揚了揚手中的一枚特殊玉簡。


    “嘖嘖,獵海副城主,恐怕也沒有如此專擅獨斷之權吧?方才發生在本殿裏的事情,在下可是全都以特殊的方法,把影像複製在了此留影玉簡之內。常副城主,你要不要在下現在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吳岩淡然的笑了笑道。


    “你!你膽敢算計本座?”常四雙目忽地變得赤紅,怒視吳岩,渾身更是氣得顫抖起來。


    “不敢,在下怎麽敢算計常副城主呢?在下討好你還來不及的,誰讓你是手握我等令主考核能否通過的獵妖講師呢?”吳岩也看出來了,這常四顯然是跟九鬼門穿一條褲子的,今日本來就有想要借機打擊自己的打算,自己還何必跟他客氣?


    “哼,在下不妨提醒常副城主一聲。這份答卷,在下已經在今晨先一步送了一份給馬城主。想必那答卷的副本玉簡,現在正在馬城主和另外三位副城主的案頭呢。不是在下不懂謙虛之道啊,在下自認這份獵妖答卷,絕對可以成為本次獵妖考核的第一名。不過,在下生性耿直,來此獵海城後,得罪過不少的小人,生怕遭到小人暗算,才不得不做些防備,還請常副城主見諒啊。嗬嗬,在下的這層意思,也向馬城主他老人家轉達了。想必,以馬城主的英明,能夠體諒在下這點小小心思的。常副城主,你說在下做的對還是不對呢?”吳岩卓然而立,無比灑然的侃侃而談,其言語之中的意思,卻已經表達的再清楚不過。


    他吳岩生怕會遭到小人暗算,所以先一步把答卷玉簡複製了一份,送去給馬鳴城主和其他三位副城主查閱了。若是真有人在其中動什麽手腳,恐怕也不可能了。關於此點,誰也無法指摘,因為,這的確是事實。


    說完這些話,吳岩便好整以暇的向常四拱了拱手,施施然的重新坐了回去。方才那些叫囂著要讓吳岩黜落的人,同時臉色一白,忽然明白自己中了吳岩的圈套。


    方才吳岩站起來說話之時,若是沒有任何人站出來,那麽常四完全可以憑借手中權力,連吳岩這份玉簡看都不看的把其黜落。因為,吳岩作為一個受訓的令主,卻膽敢衝撞獵妖講師副城主,這已經嚴重違反了獵海大營的規矩。


    但是,吳岩卻算準了,他若是站起來分辨什麽的話,必然會有一部分忌憚他或者是憎恨他的仇敵,跳出來挑事。而鬼家的兩個鬼女,跟吳岩也有仇怨,說不得就會有一個跳出來。


    事實果然如此,那鬼菁兒竟第一個受不住的便跳了出來,成為吳岩算計的第一環,也是最關鍵的一環。


    若常四真的看也不看吳岩的答卷,就黜落了的話,那麽他必然也得把鬼菁兒的答卷一並黜落,u看書 .uukans 因為鬼菁兒,也違反了規矩。


    更為可怕的是,吳岩似算準了有人會陰他,竟然連留影玉簡這種東西都準備好了,還把這一過程全程刻錄了下來。


    這份心機和膽識,太可怕了!


    “好!好!好得很!真是後生可畏!都給本座噤聲!誰再敢在獵妖大殿內喧嘩,本座便當場黜落其答卷!”常四臉上陣青陣紅,最終卻咬咬牙,惡毒的掃了吳岩一眼,提筆唰唰的在獵海黃榜之上書寫了起來。


    鬼菁兒此時感到無比鬱悶,俏臉更是因憤怒而漲得通紅,卻不得不坐了回去,惡狠狠瞪著吳岩。相信,如果她的眼神能夠殺死吳岩的話,吳岩現在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唐煌雲闖等一批起哄的人,同樣是悻悻的坐了回去,惡毒的盯著吳岩,隻能在心裏咒罵不已。


    那個“性疏狂,意昂揚”的家夥,又怎麽可能是個低調的主兒?在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想起了當初獵海講堂大殿內,吳岩站在那裏吟誦的孤傲模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修仙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歸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歸隱並收藏修仙傳最新章節